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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文创立的进化论揭示了生物界物种进化及变异的规律,人类历史上煊赫一时的全球主导力量的变迁与演进是否也具有某种规律性——星罗棋布而又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为何会发展成为全球一体化的文明社会?世界性帝国为何从横跨亚欧非大陆的波斯变迁到“两洋夹峙”的美国?中国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是否为人类发展进程中的必然性事件?中国又为何将会成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支柱性力量? 对于这些涉及全人类及中国未来发展的宏大主题,我们似乎难以窥探其内在规律。但是,如果我们将其放到人类社会漫长的发展进程中加以观照——就像我们抬头仰望天际的星辰,因距离遥远反而能够更加清晰地观察到它们起起落落的规律。因此,要回答前述重大问题,比较好的方法就是跳出事件本身的认知范畴,剔抉诸般迷障,聚焦对人类社会发展产生重大影响的帝国,探寻其变迁的历史背景、发展脉络和内生动力,并从错综复杂的现象中抽丝剥茧,提炼出具有规律性的东西来。 一 秦统一六国之后,中国长期成为称雄东方的大国。继起的汉朝综合实力更是不输于同期亚欧大陆另一端声名赫赫的罗马帝国。中国的历史,如汤因比所称,曾经在三千年内代表“半个世界”。由于中国东临浩瀚的太平洋,北接冰冻的西伯利亚干草原,因巨大的山脉、沙漠和大草原而与大陆的其他部分相分隔,致使中国在地理上具有封闭性。这在近代以前十分明显。除了短暂的蒙元时期以外,古代中国的势力往往囿于东亚一带,影响力难以投射到世界更广大的区域,其帝国变迁往往呈现出以中原为中心、朝代更替的“钟摆式变迁”。 而与中华传统帝国变迁大异其趣的是,中国以西的世界其他帝国的变迁往往呈现出地理区域的迁移性,我们称之为“迁徙式帝国变迁”。这样的世界性帝国发展到美国一共有10个。第一个世界性帝国是诞生于公元前550年、国土横跨欧亚非的波斯帝国,此后相继是马其顿帝国、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阿拉伯帝国、葡萄牙帝国、西班牙帝国、荷兰帝国、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帝国(有些影响较大的帝国,因不符合构成要件并非世界性帝国,如奥斯曼帝国、神圣罗马帝国、俄罗斯帝国等,详见第一章论述)。 我们知道,人类第一个世界性帝国波斯的疆域东至印度河平原、青藏高原的西麓和帕米尔高原一带,而中国疆域的西部大体抵达这一带。因此,如果将世界性帝国和作为帝国终结者中国的本土区域依次连接起来,就会发现它在地球上形成了一个近乎完整的闭环——从青藏高原向西,经过伊朗高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地中海,在地中海与大西洋交界处的葡萄牙沿大西洋岸线北上,到西班牙、荷兰、英国,然后跨过大西洋抵达美国,再从美国跨过太平洋到达帝国的终结者——中国,恰好围绕地球一圈,形成“帝国变迁闭环”。有意思的是,这样的“帝国变迁闭环”还不仅仅是世界性帝国变迁的全球地理闭环,它还实现了现代强国文明(美国)与承续不断的古老强国文明(中国)在现代社会的交接。 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源于生存和发展的需要。世界性帝国总是通过不断扩充地理边界,累积远超邻国的强国势力,从而获得帝国生存的安全感和发展优势,这就决定了帝国总在向外探求更远的世界,获取更大的国土面积、更多的人口或更广大的市场。 然而,地理条件对帝国的雄心和欲望形成了有力的制约。在西亚、欧洲和东方的中国、印度之间,间隔着青藏高原、中亚地区和塔尔沙漠及印度大沙漠——青藏高原山高路险、空气稀薄,横亘其间的喜马拉雅山脉的多座山峰海拔都在8000米以上,人迹罕至;而中亚地区气候干燥,草原、戈壁、丘陵和荒漠辽阔;塔尔沙漠及印度大沙漠则高温炎热,对人类居住和生活并不友好,不适合军队大规模调度和征战,更不利于强国势力的形成和巩固,波斯帝国及马其顿帝国东征和唐朝军队西征,都曾在这一带折戟沉沙。因此,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农业帝国时期,高耸的青藏高原、中亚地区连绵的高山荒漠、印度半岛炎热的大沙漠,成为古代中国向西、西亚和欧洲帝国向东扩张的难以逾越的天堑。它极大推迟了人类奔向全球一体化的进程。 但是,人类的欲望和雄心总能打通阻碍的环节,而帮助人类推进全球化的关键载体则是浩瀚的海洋。海洋里的水轻盈灵动,随波而行可抵达世界各地。它与人类的雄心相结合,将世界各个分割的陆地联结成命运相通的整体,将人类的欲望贩运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从而大大密切了人类不同族群间的交往。 大自然在中亚、南亚设置了阻碍东西方沟通的壁垒,却又在欧亚非大陆之间留下了一条沟通三者的通道——位于三大洲交界处的地中海。地中海形体狭长,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阿拉伯半岛,向西联结起大西洋;而地中海沿岸气候温和,农产丰富,是人类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在农业帝国时期,受限于技术水平,世界性帝国一直围绕在地中海一带徘徊、变迁,波斯帝国、马其顿帝国、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和阿拉伯帝国征战的铁蹄,一直受困在陆地的滚滚尘烟之中。 直到中国的指南针、火药、航海知识传到了欧洲,西欧学会了制造可以逆风航行的阿拉伯三角帆船,且人类有了地球可能是圆的的认知,世界历史终于又一次跨出了一大步——葡萄牙开启了人类大航海时代,西欧也因此跨进了人类现代文明的中心地带。 人类不同区域的文明呈现出螺旋式交替领先的态势。一方面,文明低阶位地区的人们一旦掌握文明高阶位地区的先进技术,往往能形成包括军事成本在内的低生产成本的洼地,从而能在军事上获得战争的胜利,使文明进入又一轮发展周期,推动帝国势力发生转移和变迁,比如西哥特人之于罗马、蒙古人之于金宋、满洲人之于明朝。另一方面,从更广大的区域空间看,东西方文明也呈现出结构性交替上升的状态。欧洲进入黑暗的中世纪之前,以古希腊和罗马为代表,创造了灿烂的古典时期的文明。而进入中世纪后,由于中国拥有更适合农耕的地理和气候条件,更适应农耕时代生产力的发展,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创造了胜于西方的物质文明和社会文明。 人类进入轰轰烈烈的大航海时代之后,东方世界还守滞在农耕文明的惯性里难以自拔;西方则通过对东方、非洲及美洲财富的掠夺为资本主义发展积累了财富基础——由此,人类社会不同地区在漫长的农耕时代积累的财富通过不公平贸易和掠夺,集中到西欧狭小的地域,从而培育了一大批有钱的资本家、有闲的思想家和发明家以及有消费能力的城市居民,形成了以消费推动生产、以生产积累资本、以资本投入生产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历史也从此把人类现代文明的发令枪交给了西方。因此,东西方文化根子上没有孰优孰劣的问题,只是阶段性表现有差异。总体来看,它们呈现出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螺旋式发展态势——符合了人类相应历史阶段生产力发展要求的,则会表现得比对方更具活力和创造性。 二 那么,是什么决定了世界性帝国变迁的方向和走势呢? 人们通常认为是生产力发展,但更确切地来说,真正推动世界性帝国变迁的实际上是“成本洼地”——哪个国家生产经营和军事成本低,强国势力就会向这个国家转移——或许,这样的“成本洼地”正是得益于生产力发展而形成的。 这种低成本引流强国势力的现象,在人类进入殖民帝国和工商帝国时代之后,表现得更为明显。 葡萄牙位于欧洲的西南端。葡萄牙人沿着非洲西海岸绕过好望角,前往非洲东海岸和印度进行海上探险的成本,是欧洲国家中最低的;其将从殖民地收购或掠夺的物品运回国内的成本也是最低的。葡萄牙人正是依仗低成本的探险和运输优势,率先确立了世界性殖民帝国的地位。由于其国土面积相对狭小、人口数量少,一方面随着航海人员需求量增加,且漫长的航运线需要保护带来军事投入的增加,推动航行成本迅速增长;另一方面由于国内市场小,贩运回来的香料、丝绸和金银等奢侈品在国内难以及时消化,还得转运到西班牙或欧洲其他地区销售,带来销售成本的提高。与葡萄牙相比,后发的西班牙在这两方面则尽占优势,加上其开拓了美洲航线,从西班牙到美洲航线的距离比葡萄牙绕过非洲大陆南端前往印度的航线更短,也相对顺风顺水。这使得西班牙与殖民地之间的海运成本远低于葡萄牙,强国势力因此快速从葡萄牙向西班牙转移。西班牙由此成为地球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 在世界性帝国变迁过程中,发生了大量频繁而持久的海洋战争,以至于人们普遍认为是军事实力决定了世界性帝国的变迁和走势——荷兰帝国的崛起则说明了这种认识的片面性。面积仅4万平方千米、1648年才建立联省共和国的荷兰,其相对弱小的国力难以维持庞大军事力量的存在。它能够出人意料地一跃而成为辉煌一时的殖民帝国,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在于:荷兰不仅位居欧洲大西洋沿岸的中心地带,还处于水运条件优越且流域内经济发展水平日益提高的莱茵河下游,占据了海运和河运交汇的有利位置,交通枢纽和商品集散的中心地位十分突出。随着葡萄牙、西班牙、法国、荷兰、英国相继在世界各地殖民,运回西欧的货物和运出欧洲的商品大量增加,而这一时期只有荷兰人承接运输的成本是最低的,这才是荷兰登顶世界性帝国的关键所在。 荷兰由于国家整体实力有限,自身的经济能力难以长期维持军事和运输优势的存在,不得不在资金运作上大做文章,这就极大促进了荷兰的银行业、证券业和民间资本的发展。即使是行使国家特权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是以股份制的形式募集资金,并以企业经营的方式运营。因此,现代资本主义金融制度大多初创或形成于荷兰帝国。但这并不能阻止强国势力又迅速从荷兰向英国转移,而推动其转移的根本原因是英国此时又形成了“成本洼地”。 得益于大西洋上循环流动的加那利寒流、北赤道暖流和墨西哥湾暖流的共同影响,英国开辟了大西洋“三角贸易”——杂货、武器从西欧运到非洲,黑人奴隶从非洲运到美洲,而金银、烟草、棉花、白糖则从美洲运到了欧洲。“三角贸易”的开辟使运输成本极大降低,同时,使英国作为悬浮于欧洲大陆之外的大西洋岛国的运输枢纽和商品集散中心的地位彰显出来,这又反过来进一步降低了运输成本。 推动运输成本降低的因素还不止这些。1688年,英国发生“光荣革命”,推翻英国国王詹姆斯二世,荷兰总督威廉在英国议会邀请下,就任英国国王,因此,成为荷兰和英国的共主,直接统治两国长达8年之久。威廉成为两国共主后平息了两国间旷日持久的战争,并减少了彼此海洋运输航道的军事侵扰。与此同时,将荷兰相对成熟的银行、资本、金融等资本主义制度要素传授给英国,还将其东印度公司原来开展的部分运输业务转让给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可以说,荷兰的帮助,加快了英国成为新进的世界性帝国的脚步。 通常认为蒸汽机的发明将英国带入了世界性帝国的行列。事实或许相反,正是英国强国势力的兴隆,催生了蒸汽机的出现。“三角贸易”和“光荣革命”推动英国经济实现更快发展,拥有较强消费能力的富裕人口大量增加。人们在寒冷冬季因烤火对煤炭的需求激增,使得煤矿老板和技术人员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琢磨将矿井里的渗水抽排到井外的办法。在托马斯·萨弗里(他将自己发明的蒸汽抽水机命名为“矿工之友”)、托马斯·纽科门和詹姆斯·瓦特的接力下,制造出真正可以商业化的蒸汽机,并于1775年在伯明翰附近的布鲁姆斯尔德煤矿安装成功。 其实早在公元1世纪,亚历山大港的希罗就发明了最早的蒸汽动力驱动的装置。1690年,法国科学家丹尼斯·帕潘就制造出一台简易的运用大气压力做功的发动机模型。此后,许多国家开始进行实施工作并最终发明了蒸汽机。这也说明,先进的技术并不必然引发强国变迁,而或许是强国催生了新技术的出现和广泛应用。从另一个角度可以这样认为,即使瓦特没有发明蒸汽机,英国仍然会成长为世界性帝国。 令人奇怪的是,同在欧洲大西洋沿岸地带,为什么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和英国均成为世界性帝国,而地理条件、港口条件及综合国力都十分优越的法国却被跳过了呢? 法国作为传统的欧洲陆地强国,开始的时候并不重视对海洋霸权的争夺。在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葡萄牙、西班牙已经在全球争夺殖民地之时,法国的主要精力还放在欧洲陆地霸权的斗争上,与意大利、神圣罗马帝国争夺领土的战争绵延不断。尽管从16世纪起,法国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开始萌芽和发展,其对外贸易的重点从地中海转到了大西洋;而从17世纪起,法国也在北美、中美、非洲、印度开始了殖民扩张。但是,法国人陆地霸主的心态,使其不屑将海洋政策置放于帝国扩张策略的优先地位,而在大陆上与诸多大国的抗争,又极大地牵制了其迈向海洋的精力。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结束了法国1000多年的封建统治。此后,法国此起彼伏的对外战争“内卷”为持续不断的国内革命。从1789年法国大革命到1871年巴黎公社运动,这个时期堪称“革命的世纪”。在82年中,法国共进行了1789年资产阶级大革命、1830年七月革命、1848年二月革命、1870年9月4日革命、1871年巴黎公社运动等5次大革命。战争和革命,极大地损耗了法国的强国势力,使其无法专注于和西班牙、荷兰、英国竞争海洋霸权。 事实上,法国并非没有争夺世界性帝国桂冠的机会。1714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之孙安茹公爵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之后,其腓力五世的西班牙国王身份正式得到承认,这使得18世纪的西班牙沦落为法国的附庸国,法国的大陆势力盛极一时。但此时,荷兰、英国的海洋势力均已崛起。而拿破仑·波拿巴于1804年12月2日加冕称帝,创立法兰西第一帝国,其在位最辉煌时期,欧洲更是除英国、俄罗斯等少数国家之外,其余各国均向拿破仑臣服或结盟,形成了庞大的拿破仑帝国体系。1852年12月2日建立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广泛实行促进资本主义工商业发展的经济政策,建立了大工业,完成了法国工业革命。其经济发展十分迅速,而金融资本的发展尤为突出,巴黎已成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在争夺欧洲大陆优势和进行海外殖民侵略中,第二帝国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击败俄国确立了在欧洲大陆的优势,派遣军队侵略叙利亚、墨西哥、印度支那和非洲,建立若干殖民地,掠夺了大量财富。世界性帝国有着向更大的国土面积和更大的市场变迁的规律,国土面积广阔、海洋交通条件优越,且具有辐射欧洲大陆腹地优势的法国,理应具有问鼎世界性帝国宝座的机会。 然而,在法国强国势力走强之时,世界地缘政治和经济版图正在发生根本性改变,法国不得不与世界性帝国擦肩而过。 1789年,法国爆发大革命走上了资本主义发展道路。此前的1782年,瓦特制成复动式蒸汽机,并在棉纺织业中得到应用,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大陆在工业革命推动下迎来了经济大发展时期。几乎在同一时期,远在北美大陆的美国取得了独立战争(1775—1783年)的胜利,并迅速扩张成两洋国家。从此,一个国土面积远大于法国、地理区位和交通条件远胜于法国、市场可培育性远强于法国的潜在超级大国,加入世界性帝国的竞争行列。 1852—1870年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是法国的强国势力获得极快发展的重要时期。在此期间的1861—1865年,美国经历了南北战争,开始建设太平洋铁路,开创了美国国内铁路大建设高潮。而此前的1838年,世界第一艘蒸汽轮船横渡大西洋。美国南北战争的结束,为美国资本主义迅速发展扫清了道路;蒸汽轮船与火车的广泛使用,将“大西洋缩小成内湖,大陆压缩成村镇”,海洋运输与大陆运输实现了更为快捷的联动,世界地理空间的距离感得以颠覆,货物跨洋运输的成本大幅降低,英国与美国的贸易成本甚至比与法国的内陆地区还低。美国由此成为工业生产新的“成本洼地”。很显然,英国和包括法国在内的老欧洲势力,再也无力阻止以蒸汽轮船和火车为代表的新科技力量,将世界性帝国的王冠漂洋过海地运到美洲新大陆。 美国人很会享受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老罗斯福认为,美国地位独特(经济上充满活力,是唯一没有地区竞争者的国家,既是大西洋国家,也是太平洋国家),可以利用地位优势掌握发言权,决定东西两侧大洋的命运。美国可以保护西半球不受外来大国的侵扰,也可以插手干预其他战略地区,保持力量平衡,因而将崛起成为全球平衡乃至国际和平的坚定卫士。 美国人或许以为,其强国的优势是上帝赐予的,并是永恒的。美国人也确实在建国创业精神的推动下,将地理优势转化成强大的强国势力,塑造了“美国例外”的超强霸权。 然而,世界性帝国的名头从来不是终身制的,地理位置的优越性也是相对的,美国的强国势力一如既往地发生了转移。 三 世界性帝国总是向着“成本洼地”变迁,但影响世界性帝国变迁方向和走势的因素主要有三个:以革命性科技力量为主体的生产势力是主导因素,它帮助守成帝国之外的国家形成新的“成本洼地”,推动强国势力向其转移;以适应生产力发展为主要任务的文化势力是从属因素,它拉拽强国势力进入新的势力范围;以被动接受生产力激发而形成的地理势力,虽是制约因素,但往往支配着世界性帝国的变迁方向。 正是以上三个因素的相互作用,在当下推动了美国强国势力的衰落和中国作为世界性力量的崛起,同时也使中国成为世界性帝国的终结者。 先看生产势力。世界性帝国的形成和变迁大都受到技术变革的驱动,重要的新技术往往能在守成帝国之外的区域形成“成本洼地”,打破守成帝国长期形成的生产优势和军事优势。特别是人类社会进入工商帝国时代之后,技术革命对帝国变迁的影响更为显见。以蒸汽机发明为先导的人类第一次工业革命,帮助英国巩固了世界性帝国地位。从实际情形来看,蒸汽轮船、火车的广泛应用,既帮助英国进一步登顶帝国巅峰,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中将强国势力向美国转移。以电的发明和广泛应用为主体的人类第二次工业革命,则铸就了美国世界性帝国的地位。而以计算机和互联网为主体的第三次工业革命,则在将美国送上强国势力制高点的同时,又悄然将世界性强国力量的接力棒送往中国的手中。这一时期以互联网为重要特征的新经济,正成为世界经济的重要驱动力。成立于20世纪末的百度、阿里巴巴和腾讯三家中国互联网公司(俗称BAT),在此后10多年取得了爆炸性增长的业绩。这也充分说明发轫于20世纪90年代的世界互联网浪潮,成为改变中国这一时期经济发展面貌的关键性因素。 这种改变最主要的影响,是使中国更深地融入世界经济大循环的体系。一方面,互联网技术的应用,使位于产业高端的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企业主和工程技术人员,可以不出家门将产品外包到中国生产,并进行有效的远程管理和控制,以获得低成本生产的超额利润;另一方面,它使中国更加有效地整合人力资源、矿产资源、政府及社会协作资源,将中国打造成体系完善、反应快捷、价格低廉的无与伦比的世界工业的供应链。中国日益成为世界制造业大国、强国,成为世界生产的“成本洼地”。与此相对应的是,美国产业则日趋空心化,世界性强国的生产势力日渐向中国转移。 互联网对中国崛起的贡献远不止这些。互联网“开放、共享、平等”的理念,穿透了美国和西方国家打造的技术和制度的壁垒,推动了技术和知识的平民化,以及世界治理的平权化。同时,互联网对中国国家治理和社会变革发挥的作用,远胜于美国。中国作为传统的中央集权制国家,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互联网对时空的极限压缩,既有效打通了从中央到基层繁多的管理层级所形成的诸多阻塞,又为全社会人员的组织、管理提供了极为简便、有效的工具。与美国相比,互联网使中国既保持了中央集权体制资源统筹、组织有序、执行有力的优势,又获得了信息传递快捷、反应灵活、公开透明的新优势。正是从互联网革命,特别是几乎覆盖全民的移动互联网广泛使用开始,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社会高度稳定,国家集中资源办大事”的体制优势日益显现出来。 地理势力不是世界性帝国变迁的主导力量,却是支配性因素。世界性帝国变迁形成的闭环,位于最适合人类生活的北半球温暖、湿润的地带。这一地带人口众多,容易形成帝国需要的规模和动员能力。在地理势力与生产势力适配的条件下,即使像葡萄牙、荷兰这样规模的小国,也可能称霸一时——尽管这并不能改变它们作为中介性世界帝国的身份。 如果我们将面积宽广、人口众多、势力强大且在人类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世界性帝国视为中心帝国,那么在每两个中心帝国之间几乎都会出现一个中介性帝国——这类世界性帝国面积相对狭小、势力相对贫弱、强盛时间往往不是很长。当然,中心帝国与中介性帝国并非固定不变,当选择的参照系不同,中心帝国与中介性帝国可能发生相应改变。如果我们站到更远的历史纵轴上观察,会发现当今势力笼罩全球的美利坚帝国,也将只是海洋型帝国(英国)向大陆型强国(帝国的终结者中国)变迁的中介性帝国。 中亚恶劣的地理环境阻碍了强国势力向东方发展,而地中海、大西洋、太平洋连为一体的水体条件,使强国势力以向西绕道的方式向东方挺进。自15世纪葡萄牙掀开大航海的帷幕起,人类进入了西方主导的以海洋秩序为主体的新时代。但是,这绝不是终点,人类终将找到将东西方文明整合为一体的办法和通道。 2000年前后,随着生产势力向中国转移,东方的地理势力被重新激发出来,世界开始由海洋秩序向大陆秩序转移。除了生产势力的推动之外,两个方面的地理条件对美国帝国秩序瓦解和中国崛起发挥着关键作用。其一,中国位于世界最大洋太平洋与世界最大陆地亚欧大陆交汇处,东部地区临海近洋,而西部地区深入亚欧大陆腹地,区位优势明显,海陆枢纽的地位十分突出,使中国业已形成了远胜美国的运输“成本洼地”。其二,中国身处的亚欧大陆面积巨大、人口众多,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亚欧大陆统一的大市场正在形成,其内部贸易已远超这一地区与美国的贸易总量;加之数字经济兴起、石油通过管道运输量增加、长距离输变电技术广泛应用,以及亚欧大陆现代陆上运输体系突飞猛进,海洋运输的重要性日益降低,从而带动陆权秩序的回归。亚欧市场日益一体化,这使得美国与中国的竞争实则是同整个亚欧大陆的一体化市场竞争。 由此,当今美国维护帝国霸权地位陷入了多重两难的境地。其一,随着亚洲经济崛起,美国要保持产品竞争力,则需要将产品的创意、设计和管理总部放在国内,而将产品加工、生产放到以中国为主体的亚洲。问题是,这样一来,美国的产业机会大量外流,而且美国越想赚更多的钱,其产业就越空心化、贸易就越虚拟化,而其强国势力也就越虚弱化。其二,美国在欧亚大陆强化军事投入,以维护美元的霸主地位,但其边际效应在减弱。政治、军事的强势投入不能获得良性的回报,维护美元霸权地位的投入越大,美国负债越多,促使美元越是走弱。其三,美国主导的商业秩序推进了全球一体化进程,包括中亚地区和伊斯兰世界等世俗化进程较为落后的国家和地区,也被卷进了经济一体化进程。吊诡的是,美国越是推动以其为主导的商业秩序普世化,欧亚大陆越是加快形成统一的大市场,相应地,美国反而越会相对边缘化。 生产势力由美国向中国发生转移,必然有先进的文化势力与之相适应和相匹配。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人民历经百年革命和探索,中国文化的先进性日益显现。一百年前,孙中山晚年“在他的‘融贯’中外文化的思想中又注入了新的时代内涵,他试图将古老的中华传统文化、成熟的西方资本主义文化和新兴的苏俄社会主义文化结合起来,荟本精华,‘融通瞭悟’,以期为中华民族创造更高远的文明理想”。中华传统文化、西方成熟资本主义文化和社会主义文化,分别是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等人类不同发展时期的优秀文化,孙中山融贯中外和不同历史阶段优秀文化的理想,经过中国共产党百年探索、奋斗和建设,已化为成功实践。 近代以来,随着西方经济的崛起和政治霸权的确立,以商业和发展经济见长的西方文化成为笼罩世界的强势文化,并日渐浸染中国。“一八四○年鸦片战争以后,由于西方列强入侵和封建统治腐败,中国逐步成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中华民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在农耕土壤里发育、成长的中华传统文化,是以自给自足为主要特征的“生存型文化”,着重解决的是人的生存、安全和社会稳定的问题,形成了安土乐天、重农轻商、中庸和谐、宗法治理的文化特征。在经济全球化的浪潮里,这一文化不可避免地显露出过分追求稳定、保守,缺乏竞争力的相对落后的内在特质,难以抵挡以“自由、竞争、成就事业”为主要特征的西方“发展型文化”的扩张。 西方文化大规模入侵不可避免引致中华传统文化的反抗,中华仁人志士前赴后继发起图强改良的自救运动和社会革命,中国进入烽火连天的多事之秋。“太平天国运动、洋务运动、戊戌变法、义和团运动接连而起,各种救国方案轮番出台,但都以失败告终。”1900年前后,中国传统文化受到西方文化严重冲击,中国被迫深深卷入西方主导的现代世界体系中。以新文化运动为代表,中国人在接受西方文化的同时,展开了同传统文化的深度决裂,将传统文化视为中国积贫积弱的总根源,全盘西化和完全抛弃传统文化的两大思潮同时达到顶峰。 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几千年的君主专制制度,并建立起共和政体,虽然不久革命果实为袁世凯所窃取,但西方文化在中国政治体系、经济体系、文化体系中的影响力更加广泛和深入。即使是袁世凯执政以后的北洋政府,也颁布了许多振兴实业的法律法规,对国内商业尤其是私人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稍后建立的南京国民政府,无论是从组织的理念还是从组织的形式上看,都是一个比北洋军阀政府更加先进的资产阶级性质的政权。而在社会生活方面,也是西风日长。 然而,由于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传统文化实在根深蒂固,西方文化根本无法将中华传统文化全面覆盖和摧毁,双方由此在中国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争夺。一方面,袁世凯复辟、张勋复辟、溥仪复位的闹剧不时上演;另一方面,二次革命、护国战争、护法运动等以建立西式资产阶级政体为目的的战争也此起彼伏,最终中国陷入了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民族危亡的深渊。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五四运动促进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社会主义文化开始成为中国文化场域的重要一翼。社会主义文化对中国现当代文化的影响至少体现在以下方面。一是丰富了中国文化的内涵,决定着当前我国文化的根本性质,成为当代中国的主流文化。二是西方文化的“深层结构”具有动态的“目的”意向性,不断追求变动;而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则具有静态的“目的”意向性,总是维持整个结构的平稳和不变。两者相遇难免激烈碰撞,社会主义文化对中华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发挥了制衡和统领的作用,使三者逐步形成了稳定的相对平衡的结构。三是社会主义文化优秀的组织体系和强大的动员机制,为“刚性的平民化制度与软性的儒家纲常伦理相辅相成地共同维系着的中国社会”注入了血性和动员能力。四是明确了中国革命和社会发展的目标和方向。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华民族坚强的领导核心,“它从一开始就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行动指南,始终把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作为初心和使命”。 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由于西方国家对新中国的封锁,以及执政党自身对经济建设经验的匮乏,以商业文明和发展经济见长的西方先进文化近乎被清除出中国,给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事业带来了重大挫折:“由于我们党领导社会主义事业的经验不多,党的领导对形势的分析和对国情的认识有主观主义的偏差,‘文化大革命’前就有过把阶级斗争扩大化和在经济建设上急躁冒进的错误,后来又发生了‘文化大革命’这样全局性的、长时间的严重错误。”邓小平在总结1957年以来历史经验时指出:“二十年的经验尤其是‘文化大革命’的教训告诉我们,不改革不行,不制定新的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政策不行。” 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开始引进西方的现代市场机制,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对市场进行规范,形成了中国独有的市场经济体系。显而易见,共产党、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些概念都源自西方,但在中国的土壤中已经成为现代中华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改革开放让以商业和市场经济见长的西方优秀文化融入中国经济社会中来,并通过政治、经济和社会体制的改革,使中华传统文化、西方优秀文化和社会主义文化融合贯通为一体,形成了集东西方和人类不同历史发展阶段文化精髓、适应中国实际和时代发展要求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这种文化,从历史发展的角度看,因集不同社会发展阶段的优秀文化为一体而优于中华传统文化;从空间的视野看,因融合东西方先进文化为一身而优于其他文化。 由于形成、发展及成熟的历史时期不同,社会主义文化、西方优秀文化和中华传统文化在政治层面、经济层面和社会层面具有不同的优势,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社会高度稳定,集中资源办大事”的体制优势,正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先进性的客观反映。“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是在特定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主义文化、西方优秀文化、中华传统文化融合共通的直观体现。而中国文化的先进性,也正适应了以互联网和数字技术为先导的新科技革命的发展要求,为强国势力从美国向中国转移提供了强大驱动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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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不过了。整个委内瑞拉海岸都是东西向风,不存在离岸浪,陆战队的两栖战车发动机都不用开就能给海浪推到滩头去。加勒比海最大风速不超过30公里/小时,民船甚至是渔船都能放开了跑,打登陆战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海况条件。 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 2 问题是美国还是没打,依旧不动手,嚷嚷那么久了说是“箭在弦上”也不为过,小渔船也打了不少了,到底卡在哪儿了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赫格赛斯根本没有能力组织这么一场大规模战争。 组织一场大规模登陆战,跟组织海上封锁、组织空军入侵,难度不在一个数量级。对于委内瑞拉这种级别的对手,一个海军编队就能横着走,一支空军联队或者海军航空兵联队就能杀个七进七出,基本上不存在什么“组织难度”。 涉及到陆战就不一样了。 需要协调的部门机关至少应该有: 1、司令参谋机关; 2、后勤保障机关; 3、作战支援部门; 4、情报保障部门; 5、外交协调部门; 6、舆论协调部门; 7、国防动员部门。 赫格赛斯一个只当过排长、退役后主要从事自媒体、最高军衔少校的哥们儿,你指望他能够处理这么复杂的协调工作是扯淡的,这个说实话我还是很清楚的。刚好自己就是这个德性,只不过基层任职确实比赫格赛斯还是要强一点儿但不多,最高职务不止排长,你让我去组织这玩意儿?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要有点B数。 认真讲,缺乏大型参谋机关工作经验,更没有大规模军事演习实操经验,导致赫格赛斯根本不知道组织一场大规模登陆作战需要干一些什么事情。 我倒是参加过几次大规模演习,至少参加过演习之前的协调会,负责过某个方面的工作,也参与过大规模军事演习之前的作战想定、演习文书的编写,也参加过演习考核组。其中实战背景最强的就是2017年对印那次,对后勤组织链条还是有个基本认知的。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可能赫格赛斯在当上战争部长之前估计连自己到底需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怀疑,大胆一点,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最新版美帝笑话:战争部长不懂战争。 这货现在估计是一脸的懵逼,在媒体面前吹牛逼是一回事,知道自己大概需要干什么是另一回事,真正着手去干又是一回事,想把这一摊子破事儿都干利索则完全又是另外一码事。这么说吧,赫格赛斯哪怕是天纵英才万年难得一遇的军事奇才,比肩白起孔明碾压冯唐李广的帅才,他特么的一年不到的功夫也不够。 对,我说的,你把人类有史以来打仗最厉害的人归拢到一块儿捆一起攒一个宇宙无敌天才,只给他一年不到的功夫,让他从一个门外汉干利索一个战争部长的活儿,他都做不到。 扯淡呢。 从一个少校,到一个战争部长,中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3 特朗普的草台班子里尽是这些贵物,这种贵物本身也是个不利因素,你空降一个诸葛亮给特朗普也搞不定这帮贵物。因为各个部门的头头也都是赫格赛斯这种门外汉,实际上特朗普政府最大的问题是政令根本不通,诸葛亮去了也没办法。这群贵物大部分连自己部门该干的活儿都干不利索,更遑论给你赫格赛斯提供什么“支持”? 诸葛亮面对这群贵物也得老泪纵横.jpg 特朗普草台班子闹腾打委内瑞拉纯属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底下那群军头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等着看你特朗普出丑呢。 一方面是特朗普不放心这些军头,赫格赛斯更是对他们没谱,谁知道五角大楼的参联会到底发到他办公桌上的方案里面有没有坑?有多少坑?换你你是赫格赛斯你敢不敢决策执行?你以为那玩意儿就几张纸呢?那是特么厚厚一大本书!你看得明白吗? 另一方面军头们也怕被特朗普坑,谁知道你特朗普玩得转玩不转?你说好的东西给还是不给?最后能不能给到位?军头们管不到的地方诸如CIA情报保障、军工后勤弹药保障、外交方面的协调,能不能给到位?别等陆战队牲口都上滩头了,后续梯队消失了那不扯他娘左边那个咸鸭蛋? 这就是美国嚷嚷这么久,各方面顺风顺水,委内瑞拉本身是个小弱鸡还缺乏外援,美国依旧迟迟不动手的真正原因。 等他理顺了再说吧。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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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赫马努拉·拉坎瓦勒在阿富汗出生了。他投胎的这个日子非常讲究,正好赶上阿富汗吃鸡大赛的尾巴。就是在那一年,一支高举伊斯兰信仰的、由神学生组成的地方武装,(阿富汗)塔利班,横空出世,一路势如破竹,从坎大哈打到喀布尔。 不过,小拉坎瓦勒虽然在年龄上和塔利班共同进步,但在思想上不说志同道合吧,也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因为在赢得阿富汗吃鸡大赛之后仅仅6年,随着纽约双子塔的倒下,吃鸡届的无敌战神——美军,就漫山遍野地来到了阿富汗。塔利班就算赢了内战,充其量也就是个不朽星钻,和美国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上的玩家,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彼时6岁的拉坎瓦勒,字不一定认得全,但已经把内战和外战都经历了一个遍。拉坎瓦勒是幸运的,他没有死于战乱,也没有和很多阿富汗孩子一样,在人还没有枪高的时候就学会了枪的用法,而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做题家。 虽然在阿富汗当做题家堪称另辟蹊径,但是拉坎瓦勒做题之路确实还算顺利。他拿到了阿富汗语言中心的英语证书,甚至还成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专业也是当时相当热门的经济学。 拉坎瓦勒的学习成绩不错,拿的是“一等学位”,英文里叫First Class,基本可以理解为班里学习最好的那一批学生。不仅如此,拉坎瓦勒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有着非常清晰的规划,并且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兢兢业业地在自己规划好的这条道路上努力。 他给自己找的这条路,叫做“我要去美国”。 大学期间的拉坎瓦勒,就是社会活动积极分子。他给自己找的实习项目,属于一个历史悠久且臭名昭著的组织,全国民主研究所(NDI)。 这个“全国民主研究所”,顾名思义,主要的任务,就是在全世界各地推广美国的民主,且直接受到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美国国际开发署和美国国务院这“三巨头”的资助,可以说BUFF叠满。但在十几年前的阿富汗,能找到这样一个职位,证明拉坎瓦勒不但在做题上很有一套,在信仰上,也绝对堪称久经考验的新自由主义战士。 但是,众所周知,实习,不意味着能转正。拉坎瓦勒很清楚,仅仅是一段在全国民主研究所的工作经历,不意味着拿到了通往新自由主义灯塔的通行证。所以,刚刚成年不久,他就做出了一个更危险,也更激进的决定:成为CIA的一柄尖刀。 虽然拉坎瓦勒是个做题家,但一个在阿富汗成长起来的做题家,不可避免地也得成为一个武器大师。在评估了拉坎瓦勒的能力和忠诚之后,CIA觉得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浪费。很快地,他就被送进了一支别样的作战小队:坎大哈快速反应部队(Kandahar Strike Force,KDR)。 2016年,在美国好莱坞,一部超级英雄电影正在热映,片名叫《自杀小队》,而这支所谓的坎大哈快速反应部队,在当时的欧美媒体上,经常被拿来和这部电影相提并论。 在好莱坞,电影里的主角是一群罪犯,他们脖子上系着炸弹,冲进各种最危险的地方,和其他罪犯搏斗。而在阿富汗,隶属于坎大哈快速反应部队的拉坎瓦勒,负责干所有美军不愿意干的脏活。西方老爷们心善,见不得阿富汗人受虐,所以要用阿富汗人来对付阿富汗人,领诺奖的事我去,上国际法庭的事你来,权责清晰、分工明确。坎大哈快速反应部队的业务范围非常广,从挟持平民到刺杀政要,堪称是五毒俱全。 我们不知道拉坎瓦勒在这支自杀小队中究竟负责了哪项任务。但从他的履历来看,所有交托给他的任务,他都完成得相当出色。因为他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队员。他所在的03部队,隶属于特种部队指挥部,负责的是最机密、难度最大的那一批任务。能够跻身这样一支“类人群猩”闪耀时的队伍,拉坎瓦勒的不做人程度可见一斑。 在这支队伍里,拉坎瓦勒一干就是好几年。可能是为了奖励他的“杰出贡献”,在当时的阿富汗加尼政府里,拉坎瓦勒也堪称平步青云。2014年,年仅19岁的他,就入职了阿富汗经济部。这位“青年才俊”白天做账,晚上作战,生活充实丰富得可谓不亦乐乎。 但是,拉坎瓦勒的信仰是很坚定的。即使19岁就成了公务员,他也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前往大洋彼岸的自由主义灯塔。很快,他也如愿等来了自己的机会。 2021年,美国总统拜登宣布,美军将立刻从阿富汗撤军,加尼政府惶惶不可终日,塔利班厉兵秣马,正待卷土重来。 但俗话说得好,别人恐惧我贪婪。“自杀小队”的拉坎瓦勒并不恐慌,因为他知道,自己人生的新一页,就要揭开了。凭借着在CIA的超长工龄,拉坎瓦勒成功地进入了“盟友欢迎行动(Operation Allies Welcome)”的庇护名单。 而且,从事件上就能看出来,拉坎瓦勒在这个盟友欢迎行动中的“优先级”非常高。著名的“喀布尔飞人”照片,拍摄于这一年8月30日,也就是最后一批美军从阿富汗撤离的那一天。而拉坎瓦勒,就不是扒飞机的那批人,而是坐飞机的那批人。他带着自己的妻子和5个儿子一起撤离喀布尔前往美国,并且在10天之内,就完成了严格的“忠诚度”审查,成功地踏上了华盛顿的土地。 26岁,从喀布尔到华盛顿,拉坎瓦勒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但很快地,他就发现,迎接自己的并不是光鲜亮丽的美国梦,而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进入美国,并不意味着就成了美国人。根据拜登政府的规定,通过“盟友欢迎行动”进入美国的阿富汗人,可以获得特殊移民签证(SIV)的申请资格,以及两年的停留期。如果他们通过了审查,就可以拿到美国绿卡。 审查这件事,拉坎瓦勒在阿富汗经历过无数次,早就驾轻就熟。所以,他觉得,优势在我,只要老老实实在移民局的等候队列里守着,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但很快,他就发现,情况不妙。就在他来到美国的1年之后,2022年11月8日,拜登迎来了他的“中期大考”,再次和他命中注定的对手狭路相逢。 那个男人,叫唐纳德·特朗普。 此时距离“喀布尔飞人”事件刚刚过去一年,美国老百姓再健忘,也忘不了自己当初在阿富汗丢了多大的脸。不出意外,共和党夺回了众议院的控制权。自此,白宫的方向盘开始一路急转,朝着MAGA的路牌狂奔。而拉坎瓦勒苦苦等待的美国绿卡的消息,也在美国两党的撕扯中迟迟没有回音。 2023年6月8日,主导了“盟友欢迎行动”、把拉坎瓦勒接到美国的拜登,宣布再针对阿富汗移民开放一轮停留期申请,让当初那批阿富汗人可以在美国继续等待两年。 这个决定,大概是拉坎瓦勒听到的最后一个好消息。之后,随着特朗普的上位,迎接他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首先,是经济上的困难。拉坎瓦勒不是一个人来到美国的,他有一个妻子,还带着5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虽然民主党慷慨地在国际救援委员会(IRC)给他提供了一份工作,但想也知道,这样一份工作,想要养活7口人,在如今的美国,难比登天。 在美国,拉坎瓦勒可能是第一次真正地体验到了何谓“贫穷“。在TikTok,拉坎瓦勒经常会上传自己过去在阿富汗的“美好生活”,图片中的他衣着体面、姿态放松。一个19岁就进入政府经济部工作、还在坎大哈军队中长期为CIA执行特种作战任务的人,或许人品低劣、精神空虚,但物质生活,在阿富汗这个地方绝对堪称富足。然而,等到了美国之后,他就几乎再也没有更新过自己现况的现场实拍了。他在TikTok上不断诉说自己对阿富汗的怀念,但他怀念的,恐怕更多是那种体面的“人上人”生活,而非什么对故土的感情。 而在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之后,拉坎瓦勒连美国的“人下人”,都快当不下去了。 众所周知,懂王“再就业”这一年,干得最卖力的两件事,一件是对外打贸易战,另一件就是对内搞“移民战争“。而拉坎瓦勒工作的国际救援委员会(IRC),不但是非盈利组织,还专注于难民服务,想也知道必然在白宫“严打”的范围内。 国际救援委员会的一大资金来源,是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下属的难民安置办公室(ORR)。根据《纽约邮报》的统计,从2020年开始,国际救援委员会(IRC)就开始持续接收该办公室的赠款,五年内累计金额达5.98亿美元。然而,2025年2月,难民安置办公室遭遇新总统的“严打”,被指责在安置非法难民这件事上浪费了226亿美元。 之后,国际救援委员会(IRC)再想要到钱,自然就越来越难了。拉坎瓦勒的生活,也随之每况愈下。 随后,就是身份上的困难。对于阿富汗人来说,额外申请延长停留期的机会只有一次,也就是说,到2025年9月,拉坎瓦勒的“停留期”事实就已经结束了,但他心心念念的绿卡,依然遥遥无期。当然,拉坎瓦勒现在还算不上非法难民,因为他在2024年递交了庇护申请,获得了通过,但是,美国移民政策只会越收越紧,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次通过了,下一次呢?他带着妻子和孩子,要冒着当黑户、被遣返的风险,当一辈子美漂吗? 有的人或许能够接受这个结局,但是曾经在阿富汗过着富裕的日子、且为了CIA刀尖舔血那么多年的拉坎瓦勒,对于自己落得这个结局,明显是很难接受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信仰的彻底崩塌。 虽然从阿富汗老百姓的角度来讲,拉坎瓦勒毫无疑问是一个叛徒、是一个板上钉钉的“阿奸”,但不得不承认,纵观拉坎瓦勒的一生,他可以是美西方新自由主义叙事的狂信徒。他并不傻,甚至可以说是阿富汗最为聪明的那一批人。而这样一个人,之所以愿意在阿富汗为了CIA出生入死,除了单纯的利益考量之外,必然是对美国,对于所谓的自由世界,是存在某种信仰的。在对同胞痛下杀手的时候,他或许一度坚信,自己正在做的,是某种正义的事业,自己手下的鲜血,是某种“必要的牺牲”。 但是,到了美国之后,他发现一切都变了。“阿克萨洪水”淹没了加沙之后,拉坎瓦勒惊愕地发现,哪怕是民主党,都坚定地站在了种族灭绝的以色列的那一边。 2024年7月11日,他更新动态,称7月10日为“黑色的一天(Black Day)”。二就是这一天,以色列军方不顾国际社会的反对,悍然发布了所谓的“疏散令”,勒令加沙的所有居民从中部和北部地区撤离,到南部接受“圈养”。与此同时,新自由主义信仰的“灯塔”,美国的拜登政府,不但没有叫停这场强制迁徙的灾难,反而还在持续给以色列的轰炸行动提供弹药。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2025年9月,拉坎瓦勒又听到一个新的消息,特朗普政府正在和塔利班政府“眉来眼去”,希望能够恢复美国在巴格拉姆的军事存在。他过去认定的“敌人”塔利班,现在和他的“信仰”美国政府,又要开始谋划重新牵手了。 我们不知道拉坎瓦勒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我们只知道,就在2个月之后,美国感恩节的前一天,拉坎瓦勒走上了华盛顿的街头,对着两名国民警卫队的成员举起了他的枪。 在他人生的前29年里,他曾无数次对阿富汗人举起枪。而这一次,他的子弹,打进了两个美国人的身体里。 更讽刺的地方在于,被打中的其中一名国民警卫队成员,24岁的空军中士安德鲁‧沃尔夫(Andrew Wolfe),也曾经在阿富汗服役,而且服役的基地,正是坎大哈空军基地。或许,在拉坎瓦勒为“自杀小队”服务的时候,两个人还曾经在美军基地的某个角落擦肩而过。 美国作家爱伦坡有一篇经典著作,叫做《厄舍府的倒塌》,而拉坎瓦勒的一生,也是一幅世界名画,叫做《山巅城的倒塌》。 爱伦坡故事的结尾,厄舍府女主人的孪生姐妹、被认为已经死去的瘟疫化身玛德琳,出现在主人公罗德里克面前,为他奏响了死亡的哀歌;而拉坎瓦勒,这个与塔利班出生在同一年的“孪生子”,无论在阿富汗还是在美国都濒临“社会性死亡”(当然按特朗普的想法,此人也可能面临“物理性死亡”)的边缘人,出现在了白宫前面,发出了两声枪响,也给2001年阿富汗战争爆发以来,美国以所谓“共同价值观”操控国际社会叙事的几十年历史,画下了一个最荒谬的句号。 乌鸦校尉整理编辑 首发于微信公众号:乌鸦校尉(ID:CaptainWuya) 如需转载,请后台留言。 分享给朋友或朋友圈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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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蛙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美国正式官宣战略收缩,而且解放军正跃跃欲试,活跃在西太平洋。这个蛙指的是中国台湾伪当局。 12月5日,美国政府出台了一份重磅文件《美国国家安全战略》(2025版),表示将放弃此前追求的全球霸权理念,经营好西半球(南北美洲,尤其是本土),并争取联合盟友,打赢与东大的经济持久战。 根据中国海军御用摄影师传来的消息,近日,辽宁舰在万吨大驱南昌舰(101),以及052D西宁舰(117)、052DG开封舰(124)的护卫下,中出宫古海峡。期间小日子的F15刚起飞就被我雷达锁定。 我们先来看看这份文件。在文件的序言部分,已然是懂王的自吹自擂。他说,在过去的九个月,是他将美国乃至整个世界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懂王还不忘给睡王插了一刀,说过去的四年非常糟糕。还是他力挽狂澜,让美国和世界重回正轨。历史上没有任何一届政府能跟他一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实现如此戏剧性的转变。 接着是他具体的所谓政绩:第一,上任第一天就恢复了美国主权边界;第二,对美军进行了整风运动,重振美军雄风;第三,从盟友处收割了很多好处;第四,加大了美国石油开采,促进了产业回流。 懂王还列举了在外交上的很多政绩:第一,摧毁了伊朗的核浓缩能力;第二,打击了委内瑞拉贩毒集团;第三,斡旋了泰柬、印巴、刚果–卢旺达、以伊、亚阿、埃埃关系;第四,终结了加沙战争。 自吹自擂之后,懂王切入正题,说这份战略报告,将是美国的《葵花宝典》,确保美国能成为一方净土、永绝后患。懂王说得没毛病,净身之后,的确没后患了。 接下来是目录部分。目录显示,正文共分四大板块:第一,美国的战略是什么;第二,我们的目标应当是什么;第三,美国实现目标可选的路径(手段);第四,具体战略措施。 在第一部分,懂王团队阐述了两点:第一,美国过去的战略如何误入歧途(扭曲)。第二,特朗普如何力挽狂澜,拨乱反正。 美国如何误入歧途了呢?懂王团队认为,是因为美国精英阶层发生了误判,一是让美国承担了太多的全球义务,二是错误押注了全球化和自由贸易,三是穷兵黩武;四是好高骛远,追求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 第二部分,懂王团队阐述了美国应当追求的目标——做好自己的事情,包括治理毒品横行、移民泛滥、基建落后、军队拉垮、工业空心化、科技优势不再、软实力难以为继等。 接着懂王团队阐述了美国的外交战略构想,确保西半球的稳定(尤其是拉美),推行门罗主义2.0版本——门罗主义特朗普推论,用贸易保护政策保护美国经济。 懂王团队并没有放弃欧洲,但又跟欧洲进行了一定的切割,希望欧洲基于自身实现自由与安全,重振欧洲的文明自信和西方认同。 懂王团队还提到了西亚(中东),说既要防止敌对势力主导中东,控制世界能源的咽喉要道,又要避免陷入代价高昂的“无尽战争”泥潭。 在第三部分,懂王团队阐述了可依赖的手段(优势),蛋总越看越像美国版的“四个自信”,也就是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 (美国具有政治体制优势、最大且最具创新能力的经济体、金融优势、科技优势、最强大的军队、自然资源优势、文化软实力优势、政策优势等) 第四部分,懂王团队首先阐述了美国国家战略的总原则——美国优先,包括聚焦国家利益,强大自身实力,尽量不干涉,灵活的现实主义,国家至上(尊重主权)、亲美国工人、追求公平、提升人口素质。 还有一条与中国有关的,出现在“权力平衡”部分。说美国绝不允许任何国家强大到威胁美国利益,要防止出现占支配地位的对手。 接下来,懂王团队强调了美国政府的优先事项:第一,终结大规模移民;第二,捍卫公民权利与自由;第三,继续割盟友韭菜,要求北约把军费提高到GDP的5%。第四,追求和平;第五,经济安全。 捍卫公平权利与自由这部分是针对白左的,包括美国白左和欧洲的白左,也就是针对民主党及其欧盟国家的同党。看来懂王对民主党及其追随者封杀账号耿耿于怀啊。 这里的重头就是经济安全,包括贸易平衡、确保供应链安全、再工业化、重振国防、主导能源、维护金融霸权等等。这也说明美国即便战略收缩,与中国的摩擦不会停止,尤其是在经济领域。 接着是地区战略。包括拉美政策、亚洲政策、欧洲政策、西亚(中东)政策、东非政策。这个顺序我认为对美国来说是由重到轻的。 拉美政策,主要是重回门罗主义,美国以后要专注打理自己所谓的“后院”,甚至表示美国要阻止域外势力染指西半球事务(这个西半球指的是南北美洲)。 亚洲政策排第二,也说明亚太地区在特朗普心中的地位,估计欧洲要吃醋了。这部分的标题很有意思:赢得经济未来,避免军事对抗。翻译一下就是“要文斗不要武斗”。 谈到亚洲,避免不了谈中国。但是懂王罕见地撇开了意识形态话题,直接把中国定义成经济和科技上的对手和威胁,并指出美国过去几十年对华政策非常错误。 既然把中国定义成经济和科技上的对手了,那必然有方法论上的调整,简单来说就是经济上继续脱钩,打赢与中国的供应链战争。 文件中批评了中国对供应链的控制,说中国部分适应了2017年开始的美国关税政策的转变,并且在2020年至2024年也就是拜登任内,对低收入国家的出口翻了一番。 他们也捋了捋与中国的经贸关系:在非敏感领域继续合作。言外之意,那就是在敏感领域,继续对中国进行技术封锁,确保美国在敏感领域的优势。 谈到中国,就避免不了谈到中国台湾,而且是在军事威胁部分。首先懂王团队提到了,通过保持军事优势来威慑台海是优先事项,不支持任何单方面改变台海现状的行为。 报告中说,我们将打造一支能够拒止第一岛链内任何侵略行为的军队。但接着报告话锋一转,说我们的盟友必须加大投入,向美国开放基地,增加国防开支等。 报告还提到了中国南海——必须制定强有力的措施,并辅以必要的威慑力量,以保持这些航道的开放、免收“通行费”且不受单一国家任意关闭的影响。 这样一来,美国对华战略已经基本清晰了,那就是“经济脱钩+技术封锁+军事威慑+狗肉战术”。而且美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这是一场将持续数十年的竞争。 这里提到了联盟是关键,反复强调了美国及其盟友的GDP总量达65万亿美元,也反复强调了要共同应对,而非单打独斗,一种优势在我的既视感。 但这似乎又很矛盾,简直是既想把狗做成狗肉火锅炖了,又希望狗能打架的时候冲在最前头。懂王理想的狗其实是韭菜狗,一边割一边替美国往前冲。 我们先说美国战略收缩是真是假。蛋总的回答:是真的,也是假的。对特朗普来说,美国的战略收缩不但是真的,而且是非常认真的。 无论是陈兵加勒比,还是火急火燎调停俄乌,都是美国战略收缩的表现。调停俄乌,改善美俄关系,在欧洲战线战略收缩是为了止损,威慑委内瑞拉是为了收拾“后院”。 在其他方向收缩,归根结底是为了在经济领域对付东大。之所以“要文斗不要武斗”,是因为武斗没有了底气。武斗没底气的原因还是经济因素,工业出了问题。 这个战略好是好,只是太一厢情愿了。一方面,不要以为专注经济就能在经济上战胜东大;另一方面,战场的选择权在东大,东大现在是“能文能武”。 这不,路透社报道,美国国家战略出台的当天,中国出动100多艘军舰活动在东海和南海,甚至辽宁舰带队中出宫古海峡。山东舰则悄然离港,在南海巡航。这里有一种敌退我进的即视感。 中国掌握着战略反制的主动权。你说拉美是你后院就真的是你后院啦?既然这样,中国更要发展与拉美的友好关系,甚至要加大力度。 你觉得中国把手伸到拉美手太长,那你凭什么染指中国台湾?因此我建议我们公开援助委内瑞拉,公开支持古巴,甚至进行军事援助。 你想韬光养晦、发展经济,哪有这好事?想跟中国搞持久战,也不看看持久战的祖师爷是谁,也不看看《论持久战》是谁写的? 蛋总早就说过,我们应该不失时机地发起一场军备竞赛,原因很简单,这个赛道上我们有优势。参见《一个暴论:军备竞赛正当时,拖垮美帝好时机》。 你知道联合盟友,联合盟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可能又让狗儿跑,又让狗儿不吃草。美国以前养狗多,主要是狗粮管够。你没狗粮了,除了傻狗谁跟你,何况你还想吃狗肉。 另外,东大又不会傻愣着等你的群狗集结,他也会做狗的思想工作,也会分化瓦解,告诉狗谁想吃狗肉火锅,同时东大还会杀鸡骇狗,比如杀脚盆鸡就挺好。 在经济和科技赛道上,时间站在我们这边。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卡对方脖子的技术。所以我们发展经济和科技的同时,还要时不时卡对方一下。 只要我们在稀土、镓锗等关键物质上一卡,对方节奏就会乱,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说一千道一万卡一卡对方,对方就会出现顾头不顾腚的场面。这场面我有个朋友最爱看。不过头露出来他不稀罕,关键是腚。 为什么又说美国的战略收缩是假的呢?因为2028年民主党搞不好就杀回来了,又要把懂王这套全部推翻。 蛋总希望并相信民主党能杀回来,并不是喜欢民主党,而是喜欢美国两个党拼命争夺美国的方向盘,一会儿左打死,一会儿右打死,最终把美国打死拉倒,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如果2028年民主党杀了回来,我就转而支持共和党,希望共和党尤其是希望懂王创造历史,2032年把方向盘再夺回来。打小我就爱看狗咬狗,不希望任何一条狗输。 蛋总为什么相信民主党能杀回来呢?因为美国人很快会发现,特朗普上台之后简直是瞎折腾,甚至还不如拜登。 归根结底,美国的病不是换总统就能治愈的。美国的战略收缩是大势所趋,不是主动后撤,而是迫不得已,最终迟早要龟缩到北美。我们师母已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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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强国是我国新提出来的词汇,也是近日的热词。 11月22日,金融强国首次写入我国五年规划建议。 12月3日,人民日报发文,要求加快建设金融强国。 很多人把建设金融强国狭义的理解为炒股和牛市,这是错误的,因为金融强国是我们建设新中国的必由之路,是打开我们工业建设下一个境界的必须手段。 我简单解释一下为什么。 《资本论》已经说了工厂是依赖剩余价值而运行的,没有剩余价值那工厂将立刻关门,没有工厂主会赔钱开厂。 这一点很好理解,如果你自己开工厂,每多生产一批产品就多亏一笔钱,你的选择绝对不是扩大生产,而是裁员缩产一直到最终关门。 如果没有剩余价值来支撑,那厂房和设备哪怕有无数也会成为废铁,同时工人在饿肚子。 为解决这一问题,曾经的选择方案是废除资本主义,甚至废除金钱,物资流通改为计划制,改为票券制。 实践结果很不好,所以我们后来改为了市场经济,依然采用市场化来运行工厂,仅在关键行业保留国企。 但剩余价值的问题永远存在,这个剩余价值指的就是工厂净利润。 工厂主每进一批原料,加工为成品再卖出,扣除所有的直接成本、人工、税费后,目前的行业平均净利润大概是5%。 看起来很低对吧,就5%净利润那还有什么干头啊。 可别嫌少,就这区区5%,代表从原料到成品到消费的循环每进行一次,全社会的货币就会有5%沉淀在工厂主手里。 假如这个工厂主不投资不消费,把赚到的所有货币都存银行,那这种循环一年进行4次,全社会20%的货币就消失了,沉淀在银行系统不动弹了。 要么国家超发20%的货币去补足,要么经济危机就开始了,老百姓手里就没有足够的货币去买工厂主的产品了。 但如果工厂每循环一次,国家就要超发5%的货币去补足这个窟窿,那很快货币系统就会出大问题,经济会崩溃,没有任何国家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发货币。 所以实践中想让经济正常运行,剩余价值,也就是净利润,工厂主绝不能留在自己手里,必须投出去。 要么扩产,要么购买住房股票等各类资产,反正买啥都行,只要都花掉,手里没钱就可以。 这样钱和产品就都在老百姓手里,工厂主手里一堆资产,一堆库存,一堆机器,一堆厂房,但既没有钱也不消费产品。 这就是现代经济的完美情况,也是欧美数十年没有再发生经济危机的仰仗。 而实现这一切的核心,就是欧美发达的金融市场,你想让工厂主心甘情愿的把钱都拿出来投资,靠上门说教可不行,必须依靠发达的金融市场去把这些钱都弄出来。 给股权,给赚钱的希望,给一个美好的未来预期,给完之后工厂主手里就一点钱都没了。 中国改革开放的前一二十年,市场化经济新建的时候,工厂每轮循环所沉淀的货币并没有导致什么问题。 首先就是当时的中国经济飞速发展,到处都是投资的机会,工厂主有钱就会扩大投资,甚至借钱投资,手里不仅不留钱,甚至计入负债后,对于货币系统来说留的钱可以认为是个负值。 等90年代末之后,21世纪初,中国狂飙的经济增速降下来之后,因为扩工厂产能收益的下降,工厂主手里有钱了,不会把每一份钱都投资出去了,货币开始慢慢沉淀了,但这个时候中国的外贸收入太高了,欧美发达金融市场所拿出来的钱,相当一部分注入到了中国这里,补足了中国的货币窟窿。 还记得过去一二十年中国经济建设的两大龙头支柱是什么吗? 对内,房地产造富神话,大量的社会货币被拿去购买房产了,甚至借贷购买,让大量的货币重新进入了经济循环,消灭了货币沉淀现象。 对外,国际贸易盈余一年比一年高,大量的美元成为了中国新的货币,这些货币成为了工厂主的利润来源,成为了工厂继续开工的动力。 但现在这两大货币驱动力都出了问题,对内房地产造富神话没了,对外欧美也有点揭不开锅了,他们自己金融系统所产生的货币已经很明显的准备只买自己工厂的产品了。 市场经济给中国经济带来的好处人尽皆知,如果我们还想依赖于市场经济来建设中国,那给工厂提供净利润就是必须的,工厂绝不会亏钱干活,净利润可以很低但必须要有。 无脑连续不断的砸钱建厂房买设备,那是不可能建成工业强国的,如果我们不能给工厂提供净利润,那就算目前我们的工厂庞大无比,可以连绵几百上千公里,也会在陷入亏损状态之后迅速关门解散,厂房机器会在短时间内变成废铁。 指望欧美的金融系统来给我们的工厂源源不断的补货币窟窿,负责提供净利润,这个是不现实的,欧美早晚会断掉这条路,指望亚非拉美来帮我们补货币窟窿更不现实,他们自己都缺钱。 比如俄罗斯,和我们的贸易额实际上就是被钱所限制的,被俄罗斯手里的人民币数量所限制,两国之间只能维持贸易均衡,实际上和亚非拉美国家也一样,他们先卖我们东西,换取了我们的货币或美元,然后才能买我们的工业品,他们不可能给我们提供净货币。 中国要完成崛起,实现货币的自循环至关重要,而要实现货币的自循环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把工厂主留下的净利润,想办法都让工厂主心甘情愿的自己拿出来。 还有中产阶级,也一样,中产虽然单个钱不多,但人数太多,远远超过工厂主,总体扣留的货币数量实际上远超工厂主。 国家不介意中产阶级有钱,也不介意工厂主有钱,但这个有钱指的是“有资产”,中产和工厂主手里不能有货币。 工厂造出来的消费品,富人是消费不了几个的,全是老百姓在消费,所以只要工厂全力开动,那最终受益的一定是老百姓,问题的核心只在于怎么让工厂全力开动。 所以建设金融强国就是必须的,只有建成了金融强国,中国才能实现人人都很有钱,但人人手里都“没存款”,只有这样才能完全解封中国的工业建设速度,最终实现广大人民的物质极大富裕。 我们要打破桎梏,进入工业强国的下一个境界,那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金融市场,欧美的金融市场是绝不可能为我们服务的,所以必须建成金融强国,而且要加快建成。 那在我们建成金融强国的时候,欧美有没有可能同步建成工业强国,重新开始工业化? 这个还真不可能。 不要看特朗普天天喊着要让美国重新伟大,要重新恢复美国的制造业,但实际上美国永远不可能恢复自己的制造业。 因为制造业需要工人,制造业一旦全面恢复,美国的工人阶级也会随之恢复,那问题可就太大了,美国目前解决不了。 美国只敢保留高端工业,绝不敢恢复中低端工业,但中低端工业是高端工业的基础,也是社会运转的基础,没有高端工业可以脱离中低端工业而存在,所以美国是刚需中低端工业的。 因此美国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把中低端工业从中国转移到其他国家而已,但断然是不敢转移回美国的。 前些年中国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说中国应该努力学习美国,建设“橄榄型社会”,也就是中产阶层庞大的社会,说这样的社会最稳定,最不容易出动乱。 相关的研究很多,论文书籍啥的铺天盖地,无数学者吹嘘美国“橄榄型社会”的各种好处。,说中国应该且必须也建成橄榄型社会。 而中国的社会结构不仅不是橄榄型,甚至连金字塔型都不是,而是一根细长型的结构,穷人数量特别多,中产数量也很少。 根据一群群中国学者的理论,这样的社会结构是最不稳定的,最容易出事,和美国的那种稳定社会结构是两种极端,所以我们应该学习美国啥的。 但实际上任何一个社会的结构都应该是纯正的标准金字塔,无论穷国还是富国,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全都应该是标准金字塔,这才是人类社会的正常结构,和生产力高低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是如今的现代社会,把全球所有人口都打包在一起,合并后那也是一个标准的金字塔结构,没有什么橄榄型也没有什么细长型。 为什么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全都是金字塔型社会结构,美国能弄出一个橄榄型的新结构出来,难道美国不是国家? 你把中美的社会结构合并到一起,也是一个相当标准的金字塔结构,美国能实现橄榄型社会结构,不是因为能推翻人类规律,而是因为美国系统性的消灭了本国的中低端产业,系统性的消灭了中低端产业工人。 很多人已经遗忘了历史,遗忘了上世纪工人运动给欧美带来的震慑和恐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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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场演讲很火爆,作者是上海财经学院院长刘元春教授,他提出一个观点很能迎合当下大众的情绪: 刘元春教授提出,我国的基本经济模式是:强政府、富企业、穷居民。 这个观点当然很能迎合当下大众的情绪,你看,现在老百姓日子过得不大好,就是分配制度出了问题! 所以我过得不好不是我不努力,是分配制度出了问题嘛。 这里给大家一个暴论——但凡没有理科背景的人提出的经济学爆款观点,不管这个人员是啥背景有啥光环头衔,这些观点多半是不靠谱的! 十年前的许某年,两年前的付首席是如此,现在刘元春同样如此。 现在我们就实事求是拆解一下刘元春的观点。 强政府、富企业、穷居民。 我们不谈情绪,只谈逻辑与数据。 首先是强政府? 强政府的逻辑是站不住脚的。 我给大家一组数据,我国宏观税负(如果只考虑税收)统计数据是16%左右。 即使加上非税收入包括罚款、政府基金(卖地)、社保这些,也就是在30%左右,而经合组织国家平均宏观税负是34% 也就是说,即使是广义统计口径,我国宏观税负在经合组织国家中也是偏低的。 与欧美国家相比更是偏低(欧美国家一般是40%以上),那么强政府的逻辑何在? 再说富企业。 根据社科院统计的数据,我国实体类企业平均利润率是5%—6%左右,规模以上制造业平均利润也是5.5%—6.5%左右,A股上市公司平均利润大致也在5%—7%左右。 对比一下欧美企业。 美国标普500指数企业平均利润是10%—12%左右,欧洲斯托克指数企业平均利润也在8%—10%左右。 一个国家企业平均利润大致在5%左右的水平,与欧美国家相比有近一半差距,这个富企业的逻辑何在? 当然,我们央企平均利润要好一些,2023年央企平均利润大致在6.6%左右。 那么我国实体企业为什么平均利润偏低,央企为什么利润要稍微好一些? 这个问题我们后面来谈,但是无论如何说我们搞富企业是说不通的。 最后说说穷居民。 刘教授给出的数据依据是这样,中国居民消费在GDP占比偏低,中国只有38%,美国是68%,英国是64%,全球平均水平是55% 咋一看这个数据确实有点唬人,但也就是糊弄一下不懂经济学常识的人而已。 GDP的构成是什么? 是投资、消费、出口(净出口)三驾马车构成的。 我国居民消费GDP占比确实偏低,原因是投资占比更高! 为什么投资占比偏高? 因为过去二十年我国处于快速城市化阶段! 因为过去二十年我国处于产业升级的爬坡阶段! 我们以城市化为例。 一般来说,城市化率20%是一个门槛,低于这个数字意味着整个社会属于典型的农业社会,城市化率高于70%则是发达国家的现代社会。 英国城市化率从不到20%发展到77%花了150年; 美国城市化率从不到20%发展到73%花了120年; 日本城市化率从不到20%发展到70%花了100年; 德国、法国城市化率从不到20%发展到70%花了100—130年; 中国呢? 1980年城市化率大致是19%,目前户籍人口城市化率接近70%,如果算上非户籍常住人口城市化率应该超过70%。 从1980年—2025年,满打满算也就是45年而已。 也就是说我们用不到50年时间完成了欧美发达国家超过100年的城市化成果,并且目前中国的城市建设基础设施远比欧美国家更好更现代。 要用45年的建设超过西方100年城市化的成果,投资占比不高行吗? 同样西方列强工业化革命用了300年,信息化革命用了75年(以上个世纪50年代第一台计算机出现为标志)。 中国呢? 就算是工业化从建国之初开始算起,我们完成工业革命也不过75年,信息化建设大致是用了20年左右。 目前的成就却是中国工业产品横扫全球市场,工业产值全球占比达到35%,信息化水平与西方相比也遥遥领先。 这一切成就都是投资GDP占比超过50%换来的。 这些投资钱是哪里来的? 政府税收、卖地收入是一部分,更大的是地方与中央负债投资完成的——包括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八纵八横的高铁网、几千个机场等等。 全世界也只有中国拥有如此大规模投资的组织动员能力,这是我们的优势,西方与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并不具备这个优势。 这就是西方国家与其他发展中国家GDP构成中投资占比较低,消费占比较高的根本原因。 说实话,只要我们将投资砍掉一半,那么我们GDP中消费占比马上就能上来了。 这不过是一种数字游戏,没有任何意义。 写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那么是否可以将投资用的钱砍掉一部分,把这部分用于居民福利体系建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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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在推动喷气化、后掠翼化和超音速化远远走在美国海军的前面,美国空军和NASA的合作也远比美国海军密切。美国空军和NASA的X飞机是世界航空史上没有先例的。在此之前,新飞机的研制和试飞总是和型号设计连在一起,遇到问题就地解决。但X飞机不以投产为目的,不受具体的型号研发的约束,纯粹就飞行的共性的基础问题进行设计和试飞,提供了大量珍贵的数据,这是战后美国航空技术爆炸性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政府主导的航空技术包括后掠翼、三角翼、变后掠翼、可调进气道等,NASA发明的先进航空理念包括压缩升力、跨音速面积律等。战后美国空军追求技术至上的豪华装备路线,一方面在军事技术上突飞猛进,另一方面连财大气粗的美国也不堪重负。在战略层面,肯尼迪放弃艾森豪威尔的“大规模报复”战略,改为“灵活反应战略”,强调常规作战能力,灵活地应对从世界大战到局部战争的各种战争形式。在技术上,高空高速已经不足以保证突防和生存,但新技术使一机多用成为可能。这些变化使得美国开始要求作战飞机具有多样化的作战能力,并通过规模经济降低成本。罗伯特·麦克纳马拉是美国商界“神童”,被肯尼迪请来出任国防部长,控制脱缰野马一样的军费上涨问题。 北美F-108“标枪手”要求达到双三,技术上跨越太大,下马了北美B-70“女武神”则是双三的轰炸机,也下马了在最后淡出航空之前,北美还研制了B-1“枪骑兵”北美还是转战航天后才重建辉煌的,这是北美的“土星V”航天飞机更是登峰造极在这样的大气氛下,XF-108、XB-70下马,北美一下子失掉了重心,除了后来的B-1轰炸机外,在军用飞机领域再无建树。但北美转战航天后多有斩获,航天飞机和“土星”运载火箭都是北美的杰作。“麦克纳马拉革命”对美国战斗机发展有两个影响:1、 通过多用性、通用化和规模经济求低成本2、 依靠技术进步,只用纸面评估就确定技术方案,避免费时费钱的实机对比试飞 多用性和通用化不光要求战斗机同时具备空战和对地攻击能力,还要求空海军达到最大程度的通用性,以减少采购品种,既通过规模经济压低单价,又通过备件共享来压缩采购总量,改善经济性和后勤保障。当时认为航空技术已经发展成熟,纸面评估已经可以达到相当的可靠性,放弃实机竞飞可以节约很大的开支。事实证明,这两点都过于乐观了。麦克纳马拉推动的TFX计划最终有通用动力和波音进入最后竟标。在屡屡修改要求并重新投标后,波音方案依然三次入选,但最终还是通用动力的方案获得研制合同。此中的阴谋论说法(彼时总统林登·约翰逊是德克萨斯人,通用动力的总部位于德克萨斯)一直绵延不绝,但事实是,通用动力的方案具有更大的空海军通用性;通用动力具有更多的战斗机经验,对预算和技术风险的评估相对可靠;作为通用动力团队一部分的格鲁曼具有丰富的海军战斗机经验和变后掠翼经验;通用动力方案在技术不如波音方案先进,也确保较低的技术风险。 “神童”麦克纳马拉主导的空海军共用的通用动力F-111最后只有空军型走到底海军型的F-111B下马了但重新包装后,最后以成功的格鲁曼F-14“雄猫”的面目推出但麦道F-15“鹰”式(左)、通用动力F-16“战隼”(下)、麦道F-18“大黄蜂”(上)才是得到能量机动真传的,格鲁曼F-14“雄猫”虽然也是“十系列”,但并不是按照能量机动原则设计的但F-111的研制遇到了严重的问题,性能达不到要求,严重超重、超支、超时。F-111的困境和越南战争的经验引发了美国空军的另一场革命,“战斗机黑手党”要求空优至上和对比试飞,这两点都是对麦克纳马拉革命的反动。在技术上,不再强调绝对尖端,而是战术引导技术,强调机动性、平衡的全局性能、维修性和成本控制,其结果就是麦道F-15“鹰”式、通用动力F-16“战隼”、麦道F-18“大黄蜂”(诺思罗普在YF-17被美国海军选中重新设计后,苦于缺乏海军战斗机经验,被迫把设计主导权交给麦道)。格鲁曼F-14“雄猫”也是TFX计划失败的结果,但这是F-111B重新包装的产物,和战斗机黑手党没有多大关系。在TFX还在酝酿时期,麦克纳马拉已经在推动空海军通用化。由于海军F-4“鬼怪”式的成功,空军被指令研究将F-4作为TFX服役之前的过渡的问题。空军的评估表明:在典型作战条件下,F-4作为截击机优于F-106,作为攻击机优于F-105,作为侦察机优于RF-101。尽管一百个不情愿,没有理由不采用F-4,很多盟国空军也很快跟进。不久,海军的A-7“海盗II”攻击机也被空军采用。F-15、F-16、F-18在TFX的灰烬中复生,至今依然在美国和盟国中作为一线战斗机。战国争霸尘埃落定后,麦道稳居老大地位,除了F-4、F-15、F-18,还有垂直起落的AV-8“鹞II”式(基本技术来自英国BAe)。通用动力位居老二,除了洗心革面后的F-111,还有现代战斗机中最为成功的F-16。格鲁曼继续保持在海军中的老大地位,但F-14是“十系列”系列(F-14到F-18)中最早退役的,后继无嗣的格鲁曼最终淡出,并入诺思罗普。更早退出的还有北美、沃特、共和。北美转战航天,沃特作为LTV的一部分主打飞机结构的次级承包,共和在并入费尔柴尔德后曾推出A-10攻击机,但还是凄惨地退出了战斗机领域,当年制造P-47的巨大厂房如今成为购物中心。在隐身时代之前,洛克希德专攻战略侦察机、军用运输机、民航机、航天(“大力神”运载火箭)。诺思罗普继续专攻轻型战斗机,但F-18的陆基型胎死腹中,专供出口的F-20“虎鲨”也最后下马。麦克纳马拉革命的初衷是控制军购成本,但作战飞机的品种少了,采购总量也少了,而单位成本还在提高。F-14和F-15分别是美国海军和空军历史上最昂贵的战斗机。最终军购费用并没有下降,还要靠高低搭配才能维持起码的数量。这是麦克纳马拉没有预料到的。40-50年代时,美国有9个战斗机公司,40多个战斗机研制项目。这都是实现首飞的,纸面项目和在首飞前就下马的不算。这其中,主要为美国空军研制战斗机的有5家,分别为通用动力,北美,共和,洛克希德,诺思罗普,共研制了22种战斗机,8种轰炸机。主要为美国海军研制战斗机的有4家,分别为格鲁曼、麦克唐纳、沃特、道格拉斯,共研制了18种战斗机。60-70年代中,新飞机项目下降到10种以下;到TFX的时候,只剩下一个;70年代略有回升。这也是一个战术引导技术的时代,航空技术的发展相对稳定,没有突破性的新技术出现,专业领域的经验变得很重要,准入门槛很高,所以没有新公司出现。70年代后,飞机公司大量合并。共和在1965年并入费尔柴尔德,北美在1973年并入洛克威尔,合并而成的北美-洛克威尔后来并入波音;沃特在1962年并入LTV。公司在经济前景上的不定性和新项目的减少,使得飞机公司对大量投资于公司科研的信心下降,公司科研速度放慢。在众多战斗机公司中,麦道最为成功,空海军通吃。这要归功于麦克唐纳从40年代开始就为海军研制喷气战斗机,特别注重航母上的起落所必要的中低空机动性能。从F-101开始,麦道又在空军中积累深厚的人脉。加上性能出色,F-4和F-15在空军获得成功就不奇怪了。麦道的海军战斗机经验也使得F-18成为一架出色的海军战斗机,30年后又老树新花,以F-18E的面目再度登场,在未来几十年里继续作为美国海军的主力战斗机。北美从F-86开始,借助X-10/SM-64“纳瓦霍”巡航导弹的东风,抢先跨入超音速时代,以后又掌双三的牛耳,但由于在技术路线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最后淡出战斗机领域,将高空高速的专长转用到航天上。通用动力借50年代的双二东风,一直冲浪于航空技术的前沿。虽然差点在F-111上栽了,但从F-16上翻了本。美国空军和NASA的航空科研继续在世界上占领先地位。这期间,美国空军科研的突出代表是约翰·伯伊德少校倡导的能量机动理论,理论结合实际,不光可以用来评估现有战斗机和战术,还用来指导未来战斗机的设计。NASA在此期间也推出变稳和电传飞控等新技术,但重点转向航天。然而,80年代后,最重要的航空新技术是隐身,这将影响未来20年的战斗机世界。在被迫淡出战斗机领域后,洛克希德专攻战略侦察机。除了高空高速,洛克希德借助美国空军的理论研究成果,从50年代就开始对雷达隐身进行研究,并早有所成。洛克希德用一架T-33试验整体覆盖雷达吸波涂层,用网格覆盖B-47轰炸机的进气口和喷口,建立测量雷达反射面积的专用大型设施。洛克希德U-2侦察机采用了雷达吸波涂层。SR-71侦察机除了雷达吸波涂层,还在外形上采用大弧度填角,减少雷达回波。但技术突破来自70年代的计算机技术,使得按照多面体的隐身外形设计飞机成为可能,通过使雷达回波闪烁不定、无法锁定而达到隐身。洛克希德的隐身经验导致Have Blue技术验证机Have Blue最终导致第一代隐身战斗机洛克希德F-117“夜隼”诺斯罗普的Tacit Blue则显示出截然不同的技术路线Tacit Blue最终导致第一代隐身轰炸机诺斯罗普B-2“幽灵”由于洛克希德的隐身研究属于中央情报局负责的高度机密,连负责国防科研的国防先进研发局(简称DARPA)也不知情,在隐身研究项目Harvey竟标时,只邀请了麦道、诺思罗普、通用动力、费尔柴尔德和格鲁曼。费尔柴尔德和格鲁曼自知没有这个能力,索性回避竟标,自绝于未来战斗机的发展。洛克希德在得知消息后,自费参加,最后入选,成功地地推出了F-117“夜隼”隐身战斗机,开创了隐身飞机的时代。不过F-117号称战斗机,实际上没有空战能力,也没有任何导弹发射能力,只能用制导炸弹进行对地攻击。诺思罗普的方案和洛克希德的多面体思路不同,采用上圆下平的锅盖外形,使雷达波的能量从边缘流泄发散而达到隐身。这个外形和诺思罗普一向钟爱的飞翼是天作之合,诺思罗普的努力最终导致了B-2轰炸机。就战斗机而言,80年代最重要的无疑是洛克希德YF-22(下)和诺斯罗普YF-23洛克希德获胜,推出F-22“猛禽”通用动力-麦道A-12“复仇者II”则下马了然而,就战术飞机而言,80年代最重要的两种飞机无疑是ATA和ATF,前者是替代A-6、A-7的先进隐身攻击机,后者是替代F-15的先进隐身战斗机。通用动力/麦道团队和诺思罗普/格鲁曼团队获得最终竟标ATA的资格,前者入选,研制A-12“复仇者II”。通用动力/麦道方案有点像缩小的B-2,这是一架无尾飞翼,但只是简单三角翼构型。通用动力和麦道的老经验在这里搁浅了。军方的技术只解决可行性,工程实现还是要靠飞机公司的。通用动力和麦道缺乏对隐身的足够理解和技术准备,完全依赖军方的技术转移,严重低估项目成本和进度的挑战,结果超重30%,超支100亿,还离首飞遥遥无期。 但这时苏联瓦解了,美国的威胁环境在一夜之间彻底改变。里根扩军留下的强势美军在世界上独孤求败,但日本、德国的崛起严重侵蚀了美国的工业和技术强势。1991年第一次伊拉克战争的大胜更加强化了美国对过度军力的认知,在对需求、现状和研发的“自下而上”的大排查之后,时任国防部长切尼把A-12砍了。V-22“鱼鹰”也在同期下马,是国会强令续命才终成正果的。通用动力/麦道团队对A-12的报价低得离谱,这是对隐身的技术难度缺乏理解,还是有意低报钓鱼,只有他们才知道。诺思罗普/格鲁曼团队的报价和进度预估后来被证明是相对精确的,这和诺思罗普此前的B-2轰炸机的研发经验有关。不管军方是否对通用动力/麦道的过度乐观有否警觉,单纯依靠违约大棒是不解决问题的,最后结果是双输。其实在格鲁曼F-14的研发中,已经有过类似教训了。在格鲁曼严重超时、超支之后,军方威胁索赔,格鲁曼用破产反威胁,为了不鸡飞蛋打,军方被迫追加投资和放宽期限,这才有了F-14终成正果。但A-12没有走到这一天。先进战术战斗机(简称ATF)计划的竞争是一个人们很熟悉的故事了,洛克希德/波音/通用动力团队的YF-22和诺思罗普/麦道团队的YF-23竞争。YF-22的性能比较均衡,技术风险较低,最后入选,作为F-22“猛禽”投产。YF-23的超音速巡航和隐身更加优秀,但机动性不及,综合技术风险较大,最后出列。从技术风险管控上来说,洛克希德具有丰富的隐身设计和使用经验,波音具有丰富的大型复合材料构件的设计和制造经验,通用动力具有丰富的高机动技术经验,这些经验的组合有助于降低技术风险。在A-12下马后,低风险对ATF的选择是一个不小的决定因素。ATF计划之后最重要的项目就是联合打击战斗机(简称JSF)计划,要求替代F-16、F-18、AV-8、A-10等多种飞机。这已经是90年代了。ATF之后,JSF成为战斗机世界的“世纪之战”,波音X-32(左)败绩,洛克希德X-35(右)获胜,洛克希德成为隐身时代吃独食的战斗机公司但这不妨碍洛克希德F-35“闪电II”成为历史上最富争议的战斗机JSF由两条线索合并而来。DARPA在研究垂直-短距起落战斗机的过程后,倾向于升力风扇路线,而且发现取消升力风扇后,腾出的空间可用于额外的燃油,容易转型为常规战斗机。另一方面,在“自下而上”的大排查中,美国空军和美国海军被责令合并F-16和F-18的下一代研发计划。这两个研发计划合并后,就成为JSF。洛克希德、波音、麦道呈交了竞标方案。麦道缺乏隐身经验的问题再次暴露,方案缺乏创意,首先出局。洛克希德有F-22的经验, 升力风扇的方案比较稳健。波音方案在动力方面是“鹞”式的全面现代化,超大翼面积的三角翼也比较新颖,但最终落选。在技术验证阶段,洛克希德X-35和波音X-32进入对比试飞,洛克希德X-35最后入选,进一步工程化设计后,按F-35“闪电II”投产。回顾这一段历程,洛克希德的东山再起是最引人注目的。隐身是战斗机技术的又一次革命。在技术发生质变的时候,老经验再次失效,新面孔得以脱颖而出。这一主题已经重复多次了。洛克希德在60年代离开战斗机领域后,在隐身领域术有专攻,走在了技术潮流的前面。另一方面,机动性和战斗机的一般技术相对来说已经成熟,即使洛克希德尚不掌握,这也已经是灰科技而不是黑科技,不管是自己补缺,还是拉起团队(在X-35的情况下为波音和通用动力)补缺,都容易做到,因此而赢得美国空军在当代最重要的也是仅有的两个战斗机项目。而富有传统战斗机经验的麦道和通用动力由于缺乏对隐身技术的掌握,无力继续作为独立玩家,和早年波音和寇蒂斯不能跟上单翼机和喷气技术一样,黯然退出了。F-35的两个特点也对未来战斗机有重要指导作用:1、 战斗机已经进入“按全寿命成本设计”的时代了。传统上,战斗机是“按性能要求和最先进现有技术设计”的,然后作相应的设计调整,以满足成本要求。这个路子可能因为对技术难关估计不足或者“性能要求蠕升”而导致成本失控,对采购数量、支援保障、后续发展都形成巨大的军费压力,最终损害可持续的军备建设。F-35从一开始就规定按全寿命成本设计,并且把所有要求蠕升划入后续的批次更新。成效不论,思路是富有启示的。2、 战斗机已经进入软件化的时代了,这不仅是信息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关键,也是硬件不变或者有限改变情况下能力解锁和性能升级的关键。高度软件化也使得F-35的设计和验证挑战显著有别于传统战斗机。F-35在项目执行上的教训也值得重视。由于“按成本设计”,不要求拓展航空技术的前沿,而且通过JSF的实机对比试飞以消除关键技术的不定性,F-35被定位为低技术风险,对设计成熟度的预期很高。试飞被定位于对设计的验证,所以实行了边设计、边生产、边试飞的三边模式。但事实证明,这是大大低估了技术挑战了。关键技术即使得到原理性的验证,到具体实现的时候,总是有所偏离的。传统上的假定是:这些偏离都是互相独立的,偏离方向是随机的,所以对最后的大方向的累计影响为零。但F-35的经验表明,如果大量偏离都来自同一个深层原因,偏离可能并不互相独立,累计偏离就可能严重影响大方向。对于F-35来说,这个共性的深层原因就是垂直-短距起落要求。事实证明,除非像教练机那样简单的项目,在试飞中完善设计、然后投入批量生产依然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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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事情已经过去了1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单独拿出来讲一下,不过因为实在是太重要。现在稍微说几句也不算晚!这就是先进中推航空发动机的女性总师,已经被正式确认为工程院院士;这也算是惯例了。也就是在航空设计制造领域取得重大项目成功的总师,最终都会被选举为工程院院士:比如过去3代战机与5代重型战机的总师;还有220吨级大型运输机的总师,都已经当选院士多年。而作为主力航发型号的总师当选院士,还是比较罕见的。其实这位总师大家在十年前就已经知道其姓名与主要事迹,并不是到今天才刚刚出名的新人。但最终当选院士,可以说是一个功成名就之后的终身最高荣誉了。因为按照传统,能够单独拿出作为当选院士的成果,都是被实践长期证明了的。对主力 航发 来说, 不是在试验测试阶段,也不是在量产装备的初期;必须是大面积的批量装备,形成完整的、可以信服的战斗力;而且所研制的航发经过了最后设计定型的最终阶段。也就是这个项目总的来看是大功告成了的。大推力4代中推发动机,被认为单台加力推力已经达到12万牛以上,综合指标对比F414还要高出一头,是当前J35与J31系列的主力双中推发动机,未来也会大面积应用在枭龙与更多的无人战机项目上。最终装机数量可以说是数以千计,因此综合地位相当重要。第4代先进中推的全面突破,也让神秘大国同时具备了第4代先进大推与第4代先进中推两条腿走路的全面优势,也为第5代甚至第6代超级航发的全面突破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项目总师获得院士身份也算是实至名归。而一般来说,每一代项目总师, 往往一辈子能完成一个超级大项目就算是贡献巨大。很少有同时兼任2个超级项目共同的总师的,不过也有一个特殊例外!由于其第二个超级项目还没有正式公开,这里就不再深入展开了。回头再说先进中推的总师在光荣当选工程院院士之后,下一步的工作是什么?毕竟其本人还不到退休年龄。外界传说其正着手研发一种从海底5000米,一直到200公里以上高度都可以通用的超级推进系统。就算是7代机的航发都没有这么强大。未来一旦成功,那真是上天入地任我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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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首次释放了一段短视频,可见一枚高超导弹垂直向下,直接命中海面目标的画面。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全球第一款末端速度至少10马赫的高超反舰导弹,直接命中海面靶标的实拍真实画面!其综合意义是十分重大的!反舰弹道导弹直接命中海上高速移动靶标,这个技术路径,是冷战高峰年代,由苏联导弹专家首次提出战术设想。但是苏联人还没来得及进行实际测试,就整个国家都四分五裂了;因此仅仅停留在了设想阶段。苏联制造的弹道导弹,从来只能打击地面与海面的固定坐标;即使到今天,苏联主要继承方,也没有哪一种弹道导弹或者其他高超武器,是可以直接从天顶命中海面之上的高速舰船的。而与此同时,作为当年冷战胜利方的超级大国本身,同样至今没有这类天顶反舰的高超导弹。 真正让这种设想变为现实的,其实是上个世纪末的神秘大国。从一开始只能打击上千公里外的海上机动目标;一直发展到可以从内陆发射,打击距离发射点四五千公里之遥的远海目标;到后来更是出现了可以海基携带与空基携带的、更加灵活机动的ASBM反舰弹道导弹。西方海战专家评论为这都是可以直接改变未来海战基本模式的划时代武器。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ASBM,也就是天顶方向的反舰弹道导弹虽然已经装备了20年之久,而且越来越白菜化,但这都是对神秘大国本身的来说;对其他任何外国的军事能力,基本上至今仍然是遥不可及的高技术。即使有少数国家扬言他们也掌握了反舰弹道导弹的初始作战能力,但被普遍都与神秘大国的此类武器对外输出有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但是考虑到。 即使超级大国海空军本身,也至今没有掌握ASBM系统。于是仍然有不少人还在怀疑ASBM系统是否真的存在?即使存在,能否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可以从三四千公里之外,就能对海上高速移动的主战舰艇,甚至包括航母都能够一击必杀?毕竟除了每隔几年的打靶测试,这种超级武器系统,似乎从来没有在实战中应用,尤其是顶级大国之间的直接对抗。现在好了,既然不少外国对手仍然不信,就给他们现场开开眼,扫一下盲;否则别到时候被ASBM精确命中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地!现场可见一枚高超弹头从天顶垂直而下,而且明显还有末端的火箭助推,因此判断其末端命中速度在8到10马赫是没有问题的。如此之高的速度,还在末端接近目标的最后一公里,有一个明显向左偏斜的最后机动动作! 这显然是在进行最末端的高机动突防,躲避万发炮之类的终极拦截。最终在水面炸出面积巨大的爆炸水花!仅仅水团被炸起来的面积,少说直径也在1公里上下,最大的水花炸高至少有三四百米,可见命中威力是如此巨大!不用说最后猛烈爆炸的弹头,就是单纯以8到10马赫的速度垂直砸下来的1吨以上的弹头的命中动能,就算是航母也会砸成两段,更不用说是一般的驱护舰。到了如此大威力的程度,还有人说重型防空导弹命中掠海反舰导弹也可能是如此弹道。但问题是任何重型防空导弹以高抛弹道命中,最多是贴着海面之上爆炸,绝不可能把整个海面炸得全部沸腾起来,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大威力的战斗部;因此这就是ASBM的现场命中画面。现场做给谁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因为还有一批非人类, 在继续幻想甲午时代的舰炮对决、最后靠偷袭取胜的场景。岂不知二战中的战列舰炮击战术就已经过时。到了1982年的马岛战争,所谓的大海战,基本上就是就是飞机对决。而现在好了,所谓的海战,早就变成了几千公里之外发起的导弹战。就凭四岛的那点家底,在如此威猛的天顶打击面前,能硬撑15分钟不?不用说海自的那点破烂家当,就是他父上大人的11个航母战斗群一起来,都撑不到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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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4日,“人民力量”组织的创始人亚西尔·阿布·沙巴布,在加沙东部被击毙。对世界媒体来说,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消息。 但对加沙乃至中东局势而言,却是大消息。 因为,亚西尔·阿布·沙巴布不是简单的人物。 以色列军队一直打不下加沙,原因各种各样,但经过两年多的战斗,打不下就是事实,不管外界还是以色列自己,都默认这一事实。 内塔希望,战斗不能仅靠以色列国防军(IDF),毕竟那样伤亡太大了。 于是,对伪军的扶持计划,开始了。 IDF尝试了许多方案,扶持了许多武装,但事实证明都不堪大用,唯一的例外,是“人民力量”组织,其创始人名叫亚西尔·阿布·沙巴布。 IDF扶持了那么多组织,没有一个不是废物,但“人民力量”组织是个例外,它没有多么强,却也不算废物,竟然有一定的战斗力。 别看兵力就几百人,在诸多伪军里,“人民力量”组织还算强的。其他伪军时刻不能离开IDF,身边没有IDF,立马就像丢了魂魄。 别指望他们能独立作战。 “人民力量”组织是唯一能独立作战的,亚西尔·阿布·沙巴本就是犯罪分子,曾经以贩毒、走私军火维生,多次被哈马斯收拾。 双方因此血海仇深,创建组织时,他有意识地吸收那些和哈马斯有仇的人员。 于是成员们都没有退路,每次遇到哈马斯,都能打上几个回合,给哈马斯一点杀伤,本来IDF最想扶持的武装,是法塔赫在加沙地带的分支。 无奈“法塔赫”过于废物。 “人民力量”组织的不俗表现,让其晋升头号伪军,是IDF面前的大红人,IDF在拉法市东部的行动,几乎都会叫上“人民力量”组织。 外界纷纷传言,亚西尔·阿布·沙巴布可能会被扶持为加沙地带的“伪领–导人”。他们盘踞在拉法市东部,令哈马斯感到头疼。 有点像抗日时期,伪军大体战斗力拉垮,但总有些伪军是死心塌地的。 于是内塔很高兴,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扬,亚西尔·阿布·沙巴布的出色表现,希望树立典型,激励更多的伪军。 内塔还打算亲自接见阿布·沙巴布,沙巴布的地位,接近于“汪精卫”。 只可惜,哈马斯不给他和内塔见面的机会,12月4日,哈马斯的狙击手用一发子弹,带走了他。正常情况下,哈马斯击杀一个人不是新闻。 但这次却是地区大新闻。 “人民力量”组织是唯一公开和IDF合作的武装团伙,其他伪军都遮遮掩掩,明面上不承认合作,毕竟,当伪军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除了阿布·沙巴布,哈马斯近期还收拾了多格穆什家族、马贾达家族,这两个疑似和以色列合作的组织,给他们造成了重大损失。 连“汪精卫”都保不住,一般的伪军也保不住,加沙地带一直打不下来,这就是关键。 以色列扶持的伪军,一再被收拾,于是哈马斯仍然是绝对的领导力量,内部铁盘一块。 铁盘一块的组织,非常难对付。再打个三五年,以色列依然不可能拿下。 陈老总有句名言: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时辰一到,统统报销。 当叛徒,就是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