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大学同学叙旧聊天,说起有些人从事的领域,与科技创新密切相关的风险投资行业,有一些观点很有意思。


现代意义的风险投资其实来自美国,风投公司向早期初创企业提供资金,帮助初创企业解决启动资金困难的问题。如果公司业务失败则承担投资失败风险,而初创公司一旦成功,风投则获得高速增长的超额利润。


美国风投的高速发展始于1990年互联网大潮,并随着互联网公司的风起云涌赚得盆满钵满。当年很多互联网巨头,像张朝阳的搜狐,初始投资就是美国的风投,短短几年就成为互联网科创企业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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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美股早年走势


当时的逻辑很简单,只要随便复制一个美国互联网商业模式拿过来,基于我们庞大的网民基数,就能得到美国风投的青睐。


所以我们互联网的创业逻辑,就是“中国微软”、“中国雅虎”、“中国谷歌”,并且这股复制浪潮一直到了如今的移动互联网,甚至孕育出今反向占领美国的Tiktok。


但惯性的逻辑如此之大,国内风险投资的方向仍然是科技模仿的老路。特斯拉后我们开始出现“中国的特斯拉“逻辑,英伟达后我们又要对标出“中国的英伟达”,再到Open AI后国内的AI大模型军备竞赛。


国内风投仍然倾向于投向美国科技公司模仿者,即使投资金额越来越大。为了迎合这些风投,我们的科技公司对微创新沾沾自喜,不愿做全新科技产品创新,而对已有产品的改进说好听点是本土化创新,说难听就是抄袭模仿。


这种抄袭模仿已经被头部科技公司奉为圭皋。他们习惯于先让别的公司试错测试市场,再去浅滩捡鱼。


更严重的是甘愿做美国打工人,奉行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依附思维,直到如今美国技术封锁,才恍然大悟要搞自主创新。


中国风投的第二个惯性,那就是投资前总要问护城河,假如头部科技公司也做这个业务,中国风投就收兵撤退,甚至以推动初创公司卖给头部科技公司为荣;而后者一旦收购初创公司,就会陷入大企业病而丧失创新动力。


另外,我们的科技公司也喜欢搞价格战,相比美国科技公司以付费高利润支撑技术创新,我们却从零利润,发展到免费,再发展到亏本补贴抢占市场,直到垄断控制价格获得暴利。


国内风投不要求初创公司持续研发,而是拼命做大规模,只有第一、没有第二,直到市场出现两个寡头相持不下,风投下场推动两个寡头合并,再垄断市场获利。



垄断盈利的逻辑简单粗暴,一方面抬高后端商品销售价格,一方面压低前端供应商价格,如果花点心思,就凭借产业链优势搞所谓供应链金融,压着供应商货款作本金,贷款给供应商赚利息;或者利用消费者预付款作本金,做消费金融生意,陶醉于左手换右手,将本应有的科技研发抛之脑后。


风投还存在根深蒂固的偏见。风投首要原则就是投人,判断创始人有没有企业家精神,有没有将技术转换为应用的能力,但我们的风投却只看创始人履历,要么出身名校,要么出身名企,最好是美国头部科技公司辞职回国。


所以蔚来的李斌因为北大名校光环,拿走国内风投的大量资金,理想的李想却因为高中学历,拿不到风投的一分钱,即使蔚来持续亏损,理想已实现盈利。



说白了,风投没有陪伴企业的信心,而是只想赚一票就下车。他们投初创企业从来不是追求科技创新,而是不断寻找所谓风口,吹大估值,推到股市让散户买单,美股割完来港股,港股割完上A股。


这种逻辑下,国内的私人风投很多都是种子轮,企业风投从事AB轮,最后由国资风投接盘IPO上市。国资风投最怕风险,所以投资前都要初创公司签订对赌协议,而当初创公司遭遇市场寒流,国资就会要求初创公司高息回购,将初创公司推向万劫不复。


高大上的风投真正要有技术愿景,而不是忽悠收割韭菜。风投要回归推动科技创新的初心,摒弃模仿的惰性,坚持长期主义,真正实现用风投推进科技进步、创造增量财富。


体制创新、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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