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他的成绩,还是他的坦诚、热爱、执着、坚韧、真实等等,我也想成为他这样活得洒脱的人。
我一直给写作营的小朋友们说,要知道为自己进化而学习,要带着热爱去生活,把喜欢的事做好,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只跟自己比。
人到中年,其实我已经非常清晰地明白,和往日希望见世面,希望认识很多人不同,不付出真心的事情,已经没办法再让自己开心。
带着责任去完成工作,的确能做得很好,但如果不加入创造力,没有全心投入,往往会非常非常疲惫,甚至结束后会有些无聊,一种强撑的感觉。
带着虚伪与人交往,觥筹交错,废话连篇,装作熟悉,陪着笑脸,最后都是空虚。
带着功利去做事,总想着流量多少,变现路径,不断迎合,心很累。
带着条件去恋爱,浮现在彼此面前的是条件的挑选和权衡,未交心,不可能共患难。
不论是身处什么样的高位,或是赚了多大笔的钱,坐在什么样绝美的风景中,心不在,什么都味同嚼蜡。
但即便如此,道理就是这样,这个社会的评价体系是很残酷的。
如果他没有偏执和痴迷,机车没有夺冠,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人。
他之所以为你所知,是因为他不信命,因为他不在主流体系里。他如果是内燃机的博导,断然是做不出今天成绩的。
他这么冲的个性,如果是在科研领域,没有一个学阀会挺他。
如果初中毕业的都能做成这样,你让别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王校长说过的,梁文锋王兴兴读博士,还有没有deepseek,有宇树科技?
不论是去C919生产线聊还是去高校,关于科研,其实只有极少数的人在做创造性的事情。
很多人做的是行政化、碎片化、社会化、事务化的事情,停下来思考、不着急出成果、耐心研究点东西,是稀缺产物。
高校里,大部分人都被过度要求的职称和论文所困,错配了很多社会资源。
很多年轻老师,在最有创造力的阶段,被折磨得一点都不想去创造。
科学、技术、工程,应该做非常细致的区分,不是谁都要发论文,都要参加评比,都要搞个杰青什么的才能拿项目。
此外,现实中也是,到处都在内卷,很多地方都在做一些形式主义的事情,很难有时间停下来,认真思考一下战略性的问题。
我们的选拔机制,其实是不会容忍有太多张雪这样人的,哪怕他很有才华,也没用。
我们更喜欢的是,在服从中,还能够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人。
其实中国的人才很多很多,任何时候,中国都不必担心人才的问题,所以,人才其实就是用来浪费的。
可能很早以前,我们就有了张雪、王雪、李雪,只是,他们在某个阶段就被淘汰而已,泯然众人矣。
我一位同事,原来非常讨厌街舞,觉得街舞都是学习不好,不听话孩子玩的。
大家发现,大国竞争,是多个维度的,不仅仅是政治经济军事,还涉及到方方面面。
我们去看,近些年中国但凡拿得出手的顶级成就,相当部分都是原来文化里并没有那么喜欢的、“离经叛道”的人创造的。
大家可能没发现,中国正处于一个向上跃迁的关键期,在这个时期,你有没有真本事,你是不是真的认真在做事,是不是付出真心,决定了你的天花板。
再搞那些裙带,搞那些门阀,玩你好我好大家好,是突破不了的。
敢不敢硬刚英伟达,直面spaceX ,甚至在舆论战中有没有本事搞过特朗普,都来不得半点虚假。
每天都会回答读者的提问,当问到要不要读博,我会了解:你是真的感兴趣,还就是逃避或者混个文凭好进高校或者选调。
即便得到了你所有想要的世俗意义的东西,在很多夜深人静时,你也必然会怅然若失。
AI时代,人类的护城河其实就只剩那份可怜的、不完美的热爱和执着。
我不会把张雪的成功看作一场偶然,而是中国未来的必然,在这个大家还为“躺平”对错与否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其实生命早就给出了答案:
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来帮助你。
只是大家,选择忘却和不那么喜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