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纽约,再是西雅图,如今又轮到华盛顿特区。

美国的民主社会主义者在大城市已然站稳脚跟,并在把整个民主党往极左方向推。“城市包围农村”。
背后的组织基础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协会,正在用极具战斗力的方式,填补着软弱、疲惫的建制派留下的政治真空。
民主社会主义者协会构建了由基层组织、数字动员和媒体曝光共同构成的高度可复制的生态。经过纽约与西雅图的打磨,极左力量迅速在全美进行意识形态动员,也成功的将地方治理议题纳入全国性叙事框架中。

美国民主社会主义协会网站
作为资本主义之都纽约市的市长,马姆达尼在年轻选民中的号召力无可匹敌。他仿佛特朗普一样,陆续为民主党的极左派背书,清洗温和派,还与民主党的众议院领袖杰弗里斯爆发冲突,宛如当年的特朗普与麦康奈尔的对峙。
在选票至上的美国政治逻辑里,民主党的改变是迟早的事。
政治本就是狂热的,在生活中已经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当然无法忍受建制派仍然保持着的绅士风度。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出来投票,也会有越多越多的极左领导人有所斩获。
左翼的政策当然会引发资本外流的担忧。对富人和大企业增税和干预的政策,确实引发动摇税收和公共服务可持续性的担忧。但让生活便宜下来、解决成本飙升问题的迫切性,已经大过所以这些远期的计划。
没有眼下、哪有未来?
马姆达尼的“可负担性”(Affordability)正在成为民主党统一的攻击特朗普右翼执政的出口,直至经济痛点。
和佩洛西、奥巴马等上一代的社会左不同,马姆达尼们以经济左为纲领核心,而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只要能解决住房、育儿和通勤这些实际问题,根本不在乎对手们给候选人贴的激进标签。
在社交媒体放大社会情绪、科技发展掠夺中产财富的当下,被压迫的民众需要被代言,也需要更有战斗性的纲领去指导。所以如今被挤压的反而是中间派、建制派,以温和弥合分歧的打法已经不适用于这个疯狂的时代。
也许这都是表象,极左也不过是真人秀化的现代政治的另一种表达。底层在情绪中搏杀,资本只需要前台有人,只需要基础的公共框架能转下去。
治理效能是不是能提升,实际生活能不能改善,等到情绪烟消云散,等到年轻人的荷尔蒙被衰老替代,也就无人在提及。

政治是被代表的游戏,而被代表的那些人,也许始终不明白能真正带来改变的是什么。
风永远都在,有时候大,有时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