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好中国故事很多种方式,越是乱世,越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时期。
西方洪水神话是由洪水灭绝人类与人类再生两部分内容组成的,如“挪亚方舟”中,人类的作恶多端和不虔诚,惹怒了造物主耶和华,耶和华要毁灭世界,于是发动了一场滔天洪水,毁灭了地球上的一切,只留下了挪亚一家子,夫妻结合繁衍人类;希腊洪水神话中,国王吕卡翁惹怒宙斯,宙斯降大雨于世界,淹掉地面上的一切,洪水过后只剩下丢卡利翁和他的妻子,夫妻俩通过扔石头重新创造了人类等等。总体来说,西方洪水故事的基本情节为人的罪恶——洪水惩罚——人类再生,人类的再生是洪水神话的基本主题。
面对这个,要求人们就接受就可以了,你得赎罪,得信上帝。
在神面前,人只有接受存在还是毁灭的命运,而人类是否生存,完全取决于上帝是否打算抢救你一下,比如诺亚就因为上帝的抢救,获得了唯一的生存机会。这个解读,毫无疑问是将神的地位摆到了无限崇高的地位,“以神为本”,这就是非常明显的神本主义。
但中国是什么理念呢?
《淮南子·览冥篇》:“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火滥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洪水。”
《史记·河渠书》是这样记载大禹治水的:“禹抑洪水十三年······以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最终经过很多年的努力,终于将滔天的洪水导入大海,“九川既疏,九泽既洒,诸夏艾安,功施于三代。”老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而大禹也因为治水的功勋成为了一代君王。
女娲补了天,不漏水了,大禹要治理水患的。
共工与祝融争斗,撞断了不周山,才导致天漏水了。在这个传说中,神的绝对权威不仅被大大弱化,神甚至还善良的帮助人类对抗洪水,比如女娲炼石补天,就是帮助人类堵住了洪水的源头。中国神话中的神,具有的更多是博爱和悲悯,以及“救世”而不是“灭世”的善意行为,这背后是中国的“以人为本”的人本思想在神话中的体现。
这种差异在很多电影里都存在,且随着中美实力对比出现明显变化而正在发生激烈碰撞。
比如《2012》和《流浪地球》。
那么,世界其它地方人民会更接受哪个?
现在当然是接受西方的。
十几年前我去中东有五六次,他们很看不起中国人,喜欢日本人,谄媚美国人,虽然自己啥也没有,总以为买来的武器和花不完的钱就是牛。
经过这两年的中东战争,很多民众开始意识到真实世界是怎样的。
他们会慢慢开始理解和接受中国的理念,但需要血与火的教训,现在还不够。
现在,硅谷的科技右翼已经决心献祭人类自己,朝着硅基生命的出现取代碳基生物为目标。
这就是另一种神本主义。
毁灭吧,爱咋地咋地。
西方文明强调的是个体的创造力和人文价值,凸显个人不依附任何集体,当自然灾害发生时,人们往往更倾向于背井离乡,另谋生地。
就连地球,也可以抛弃。
爹妈都不要,更不要说盟友了。
但中国人不是这么看的,不是这么想的。
我们认为,条件很差,我们需要用集体主义文化和大一统思想来应对挑战和实现社会发展,这是我们的底色。
据史料记载,新中国成立前2155年间,发生较大洪水灾害1092次;自公元前602年至1938年的2540年间,黄河下游决溢达1590多次,改道26次,可谓“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尽管水患给古人生产生活带来较大影响,但安土重迁的心态使人们不愿背井离乡,继而选择了抗洪防洪。
南京大学一项研究表明,距今3900多年前,黄河积石峡因地震形成超大规模堰塞湖长达半年以上,水深至少240米。后来,堰塞湖突然溃决后形成了近万年内全球规模最大洪水。依经验推断,如此规模的洪水可影响下游2000公里以上。从积石峡出发,黄河奔流1000公里就到了山西,2000公里就到了河南。《东西问》
当前,全球气候剧变的危害一年比一年大。
从巴威到白海豚,再到日常时不时百年未遇的暴雨,我们生活的世界变了。
今年8月初,台风“白海豚”横扫上海,直接刷新百年降雨纪录。徐家汇24小时狂泼316.1毫米暴雨,全城积水遍地,数百条马路、上百个小区泡水,上万户断电,上海甚至破天荒用大型泵组,把苏州河水强行排进黄浦江应急。
如果上海都这样,其它地方更可想而知,比如南宁,每年都战战兢兢,靠堆人抗洪。
吴淞江工程筹划了数十年,这两年该加速了。
不应该再以过去小打小闹的方式防汛抗洪,总是指望解放军去救民众,费钱费力,很贵的。
我是建议:
我们应该有一次百年规模的“新大禹治水”,上升到最高战略层面。
全面更新升级设计全国各大城市、乡村的排水水利工程、地下管网,并且,要把全国的水网联系起来,而不是各顾各的。
不仅仅是城市地下管网,农村地区也一样,不能总指望泄洪就牺牲农村。
都江堰为什么不建在成都?
是因为先有了都江堰,才有了成都。
不能总是想着保大城市,全国上下是一盘棋,水利设施的关键区域大概率不在城市,而在农村。
AI重要,但这个比AI其实还要重要。
我们可以适当缩减在外“一带一路”的捐赠工程量,把最主要的精力、人力、财力放在把我们自己国家的基础设施搞好。
既能解决大水大旱的问题,保护民众的生命财产,减少内部救灾损耗,同时也能强劲刺激当下的经济,解决就业问题。
当前,我们虽然提了六张网,包括一些水电站的项目,但尚未单独把“治水患”“治未病”提升到更高的战略层面。

做好了这件事,随着未来气候灾害和地质灾害越来越多,世界越来越乱,而信息传播越来越快速,我们不需要去讲中国故事。
我们平安生活的每一天,就是最好的中国故事。
他们爱去火星去火星,爱造方舟造方舟,爱TM去哪儿去哪儿,我们就在这片老祖宗留下的土地上好好生活,治理好,改造好。
还有一件事,如果说未来50年什么资源最贵,我可以非常肯定——
淡水。
洪水和淡水,看似冲突矛盾,但这就是两件最重要的事。
做好了,这就是我们在乱世里展现领导力,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最好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