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社会学角度我们来看,这种意识形态实际上形成了一个低生产力水平下较为完善的体系,既有稳定性又有流动性。

稳定性,是指古代中国的思想结构不会有太大的变动,三大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一个人人生中需要面对的问题都有现成的解释,有的写在经典里,有的画成画、雕成像、编在故事里、留在传说中,总之,从上到下所有人的三大问题都有靠谱的解释。你是什么?你跟身边的同类怎么共处?你跟你身边的环境如何共生?都是有解释的。

流动性,是指中原与边疆、汉族与少数民族、上层与底层之间存在广泛而灵活的交流互换。“范例”的作用大于、先于语言,底层、边疆、少数民族可以在范例的引导下逐渐去接触理解义理,最终达到自觉的境界,进入中国哲学核心区。

唯一的不稳定因素是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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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的哲学基础是马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法,对于马克思主义有一种类似于儿童对于摇篮的感情,但这种感情,经过自我批评之后是成熟的、自觉地。

中国哲学在中国运行了几千年时间自然而然必然会导向一种深刻的迷信:

天朝上国,唯我独尊。

中国古代哲学之成功必然导致对它自身的迷信,认为它既然解决了所有的终极问题,那么世界上就再没有值得思辨的东西。“三位一体”已成,这种三位一体不是指圣经说的那种低层次的三位一体,而是更高层面上关于“人”的所有问题的三位一体,于是中国人陷入了一种集体狂热式迷信,我称之为“祖先迷信”。祖先那么牛逼,那么我照着祖先做准没错,这种迷信的层次太高了,以至于顶层精英也很难意识到自己处在迷信中,而不是自觉。

打破这种迷信的当然是坚船利炮;

解脱这种魔心的却是马克思主义。

西方坚船利炮仅仅是证明了“神迹”并不存在,比方说你们老家有个狐仙庙超级超级灵验,有求必应,磕个头病就好了、得罪了狐仙必然百病缠身。坚船利炮的作用,就像是来了一个医生一把火把破庙烧了,然后治好了病,对于狐仙的迷信就消失了。

但老百姓马上就会开始迷信这个医生,你信不信?

晚清、民国思想界基本上就是属于这种“迷信破除之后马上相信另一种迷信”的阶段。比如病急乱投医式的盲目迷信一切西方哲学,抬出个康德立马脑袋后面都在闪金光,这实际上是一种迷信投向另一种迷信,东方哲学失败了,马上去迷信西方哲学。

真正解脱迷信,是马克思主义哲学。

我们回头看中国哲学“三教合一”、“三位一体”,这个体系确实非常完善,但自始至终没有真正消纳和整合一个东西:理性,以及基于理性的一切审慎思考。

莱布尼茨和牛顿不光是有微积分之争,这俩老哥其实对于另一个问题:一根针尖上能够站几个天使,有过交流和争论。你不要觉得这个问题蠢,这是个严肃的物理学、哲学问题,一根无限可细的针,1、可不可以细到极致不能再细;2、如果不能一直细下去,那么上面能站几个无所不能的天使?3、如果能,那我是不是就逮住了上帝?

这是理性主义的一个范例。

现在我们知道这根针最细就是普朗克长度,最多只能站一个普朗克长度的天使。

那么普朗克长度之下呢?我们现在只能说属于未知。比普朗克长度还小的天使是个啥玩意儿?不知道。

关于这种事情的思辨在中国哲学里是没有地位的,东方哲学不擅长理性主义思辨是个事实。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人类开始依赖理性解决实际问题的时代,中国哲学的局限性就来了,它不是不平衡,是整体容量不够;西方哲学当然已经容纳了理性,但严重不平衡。

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辩证法的哲学统御属性在于其对运动和静止的根本性认识,辩证统一这种思想在义理层面是足够吸纳和整合中国古代哲学思想
精髓的,并将其运用到解决未来问题之中。这是我国现在的现实做法,很多人认识不到这一点,总觉得唯物主义辩证法和中国传统哲学冲突,其实不然,它们说的是一回事。在示范层面,明摆着的社会进步与国家富强毫无疑问是不可辩驳的现实例子,由不得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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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的武器不行,那就上武器的批判嘛,“施主若是听不懂大乘佛法,贫僧这里还略通几套拳脚功夫”,对不对?

把一种哲学思想的“义理”和“示范”分开看,语言说不通的高深道理就不辩自明了。

古代中国“儒释道三教合一”,那么现代中国实际上是“儒释道马(毛)四教合一”,毛主席创造性的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传统相结合,这个话你听过无数遍,但是你并没有理解。毛主席作为一个哲学家,他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开创者,但他是将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传统哲学结合起来的人。

简单说他是做到“四位一体”的第一人。理性主义与中国传统哲学的结合,使得中国传统儒释道能够容纳下理性主义,是他的功劳。

在义理层面他当然提出了毛泽东思想;

在示例层面他通过革命成功、建立新中国并取得伟大成就,提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范例。

一切当代中国哲学思想、毛泽东思想的反对者都无法解释一个问题:中国为什么可以富强?

儒家解释了“人与人的关系”;

道家解释了“人与自然的关系”;

佛家解释了“人与自己的关系”;

毛主席则解释了“人与未来的关系”。

我们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这个未来如何取得?为了这个未来我们可以做什么?他不光是建立了理论,更亲身实践、亲手示范给你看了。这里有个小小的例子即“两弹一星”和“前后三十年”。现实里我们可以看到天量的基础设施建设与国防投资,比如60年代开始大量兴建的核防御工程,这些工程有一些已经退役解密了,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为什么前三十年我们过得苦,投资这么大不苦才怪了。这种苦,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可以说“核战争我们不一定打的赢,但我们肯定不会输”的底气。贯通中国所有山脉的地下核掩体,“地下核长城”,可以确保在人类最大规模的毁灭性战争中中国绝对没办法输,这是一种沉淀在集体潜意识层面的底气。

毛主席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总是用实践,将最宝贵的哲学思想精华沉淀进你的骨子里、灵魂中。

中国作为一个14亿人口的大国,具备“核战争绝对没法输”的能力,实际上刻画了人类的整体未来。

站在21世纪的当口我们可以非常清楚的发现,人类的未来已经被中国奠定,世界大战打不起来了,任何形式的世界大战实际上都被中国给摁死了,这是“人与未来”关系的最佳示范、最佳例子。人怎么去创造未来?在理性与感性、知性之间,在末那识与阿赖耶识之间,在抱元守一与克己复礼之间,在一切运动与静止之间,人如何通过主观能动性去创造未来?

教员手把手的教你。

现在有很多人认为60年代“备战备荒”修建的核防御工程“没有用”,因为核大战并没有打起来。

这就是困在中国古代“三教合一”或者西方哲学中没有得到解脱的表现,搞不懂“人与未来”的关系。

核大战为什么没有打起来?

想清楚这个问题有助于解脱。核大战为什么没打起来,为什么以后都打不起来,嚷嚷那么多年的“S3赛季”为什么一直没有来?人类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为了这个未来我们做点什么呢?这个未来有没有问题?

真正厘清这些问题,你就理解了“四位一体”。

简单说,这个未来有问题,但是它有问题,反而证明了毛泽东思想的正确。如果存在一个“未来”是完全没问题的,你就可以说毛主席错了。

一个出发点、四个侧重点,这就是中国当代哲学的全部。

一个出发点,是“人是有局限性的”,这种局限性即“我执”、“有形”、“主观偏见”、“性相近习相远”,或者说是先天性、集体潜意识。

基于这个出发点我们提出四个现实问题:人如何与自己、与他人、与外部环境、与未来相处?

这四个问题,我的建议是分别参考:

1、《金刚经》;

2、《论语》;

3、《道德经》;

4、《论持久战》。

前面三部有很多人讲,我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我自己老本行还是有的一说的,《论持久战》绝不是仅仅解决抗日战争问题,而是毛泽东思想的一次具体示范:他手把手教你怎么去预测、改变未来。先去分析敌我以及环境条件,掌握矛盾发展规律,然后让这些因素自己去博弈,最终把博弈结果和过程抄下来告诉大家就好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他破了“我执”,他空了“相”,他把潜意识内容提到了意识层面,他解决了存在主义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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