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中美高层互动引发全球关注,现在外界也开始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中美进入战略稳定阶段后,俄罗斯与中国的关系是否也会有所变化?就在国庆刚过,普京的心腹就来到中国,这一次来人的名头很不简单,戎评也觉得,他的到来,中俄之间可能要有大动作。
【尼古拉·帕特鲁舍夫】
一、普京心腹来华
日前,普京的总统助理、海事委员会主席尼古拉·帕特鲁舍夫来华,开启为期六天的访华行程。中方明确表示,这是帕特鲁舍夫首次以俄罗斯海事委员会主席身份访华,与中方的会晤,主要是“就双边关系和涉海合作等交换意见”。
帕特鲁舍夫这个人在俄罗斯很不简单,他与普京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圣彼得堡政府时期,随后在普京手下当了8年联邦安全局局长、16年联邦安全会议秘书长,被认为属于普京核心圈层中最稳固的一批人。
以中俄战略安全和双边合作的角度看,无论是总统助理,还是之前的联邦安全委员会秘书,比海事委员会主席的层级都要高,那可是俄罗斯国家安全决策的中枢职位。因此,他以海事委员会主席身份来华,讨论的事情绝不简单。
【普京需要更多与中国合作的领域】
二、帕特鲁舍夫来华目的
既然官方也说了,他的主要任务跟外交、海事有关,戎评也猜测,他这次来华,跟“海事”的关联性可能更大一些,如果有重要的外交任务,最好还是让拉夫罗夫过来。如果真的是海事相关,首先容易联想到的,就是北极航线问题。
北极航线极为重要,可以极大缩短中国到欧洲、北美洲的航程。去年,从宁波舟山港启程的“伊斯坦布尔桥”号货轮,经北极航道航行抵达英国,只用了约20天的时间,比传统的走南海-印度洋-苏伊士运河的路线,耗时减少了一半;从40天到50天航程,一下子压缩到20天左右,光从这个数字对比,就能看出北极航线的重要性。
中国不是北极国家,但很早就注意到了北极的重要性,并且早早确立了“北极利益攸关方”的身份定位,成为“北极理事会”观察员国;而且在北极航线开发方面,态度也一向很积极,主要的合作对象就是俄罗斯。
在2024年的时候,中俄就在高层定期互动机制下,成立了中俄北极航道合作分委会,今年是第三个年头,从时间来看,帕特鲁舍夫来华行程,大概率也包括该分委会的相关会议。
而且在今年,北极航线的含金量仍在提升,特别是特朗普搅乱了中东,导致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都出现不确定因素的背景下,一条相对稳定的航线,对于中国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最近一段时期,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变化又开始变得强硬起来,特别是他告知助手,中期选举后可能恢复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美军也开始向中东集结更多航母战斗群,这些动作进一步衬托出北极航线的重要性与紧迫性。
如果中东局势进一步恶化,北极航道的“替代价值”就不只是商业成本,而是更能满足我们对能源和贸易通道多元化的战略需求,它将关系到中国的战略安全,那么帕特鲁舍夫来华,议程里面大概率会包括中俄在北极航线问题上战略对表。
三、中俄的大动作
但是,稳定的北极航线,是一项长期工作,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因为北极的地缘环境也很复杂,特别是芬兰加入北约、特朗普实质性控制了格陵兰岛后,美国在北极圈里的地缘分量,实际上是在提升的。
但对中国来说,北极航线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其实不在欧洲那一侧,而是家门口的日本。一艘中国商船,如果从本土港口出发走北极航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绕开日本,无论是直接北上走对马海峡,还是穿过宫古海峡再北上,其实都很容易被日本找麻烦。
这是地理的客观限制,某种意义上说,北极航线受到日本的干扰,甚至可能超过马六甲海峡的潜在风险,毕竟大多数东南亚国家都不太愿意与中国对着干,而日本是铁了心要跟中国不对付。
基于此,中俄接下来的大动作,可能集中在两个方向:一是进一步加深俄罗斯远东地区与中国经济圈的融合,二是进一步提高中俄海上安全协作。
在俄罗斯的权力体系里,海事委员会的职能,是实施国家海洋政策的协调机构,帕特鲁舍夫接手后,重点是放在重振海军、提升海军实力方面,特别是推动俄罗斯海军2050造船计划。
从帕特鲁舍夫的职权来看,俄罗斯“向东看”战略,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最大动作,就是远东基建与中国对接,中国可以通过海参崴等地的天然不冻港,打造一个可以直接绕开日本的物流网络。
俄罗斯以前对这种情况,多少有些心理阴影,但随着俄乌冲突和西方制裁,这些芥蒂逐渐退到了次要位置;俄罗斯还想要维持经济,加快远东与中国经济圈融合
时
安全方面的合作范围可能更广,航道通航只是第一步,全年常态化运营需要联合搜救网络、冰情预报体系、航行安全规范等体系支撑,这些合作恰好也都在帕特鲁舍夫的海事委员会职能范围内。
军事安全方面,外界手下会想到中俄海上、空中联合战略巡航,这已经是常态化的年度机制,前段时间中俄海军还实现了绕日。不过戎评觉得,除了联合巡航之外,俄罗斯可能也在考虑从中国订购战舰;俄罗斯黑海舰队的遭遇,已经刺激到了莫斯科,不管他们嘴上怎么说,俄罗斯现在缺乏重建海上力量的基础设施,作为全球最强造船国的中国,当然可以帮助俄罗斯尽快重建海上力量,事实上俄罗斯战略界已经多次讨论过这个话题,最大的阻碍其实是面子问题,但有时候生存危机到了一定程度,面子其实无关紧要。
帕特鲁舍夫六天的行程,主要议题可能是海事,但意义是战略层面的。中俄海上协作的密度和深度,正在向更深层次发展,这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每一步都在改变西太平洋和北太平洋的安全结构。对日本而言,中俄海上力量在日本周边的常态化存在已经成为需要持续应对的现实;对美国而言,北太平洋方向不再是它可以单方面定义安全规则的区域。
以后,或许我们可以更多看到我们的军舰游弋在阿留申群岛,甚至是阿拉斯加外海附近。太平洋,我们必然会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