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没有大跃进,就没有工业克苏鲁

既要工业化,又要独立自主,这是大跃进的核心思想。

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发挥地方和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性,这是大跃进的具体方法。可以说,大跃进就是建设时期的人民战争。

批评大跃进的人,眼里看到的是指标冒进、土法炼钢、浮夸风、公社化。

但把后面的事情摊开来看,你就会发现:

大跃进不是孤立事件,它是中国从“苏联援建型工业化”转向“自主型工业化”的一脚油门。

“两弹一星”不是23位功勋科学家就能搞定的,它是个跨学科系统工程。

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

它带动了全国26个部(院)、20多个省区市、1000多家工厂、科研机构和大专院校的协同攻关,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配套生态。

它需要:特种冶金、精密加工、机械制造、化工材料、计算机技术、精密机床、电子、通信、遥感、化学、空气动力、试车台、高能燃料、铀浓缩、核武器理论队伍、山沟里的工厂和试验场……

‌《邓稼先传》里就说过:大跃进精神过度膨胀带来失误,但另一方面也激发人们拼命取得超乎寻常的结果,核武器研制也受这种干劲鼓舞。

王大珩也回忆:1958年长春光机所干劲冲天、八方支援,搞出了国内领先成果。

长春光机所红宝石激光器

原子弹1959年立项,1964年炸响,只用了五年时间。

“两弹一星”不是大跃进“冒进”出来的,而是大跃进把“不等、不靠、自己攻关”的工业动员能力炸出来后,才有条件在苏联撤走专家后自己啃下来。

没有大跃进,三线建设也搞不起来。

三线建设1964年启动,背景是:原子弹时代没有后方不行;美国将越南战争升级;苏联在北方陈兵百万;台湾准备反攻大陆。

好人好马上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1

但三线建设不是在白纸上画工厂。

它要把:机床、电力、钢铁、军工、电子、铁路、化工、地方干部、技术工人、县社工业经验搬进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南、鄂西、湘西、豫西。

如果没有大跃进把“县县办工业、乡乡搞农机、地方也能上项目”的经验和人才撒遍全国,1964年后你让国家去内地建设完整工业体系,根本找不到那么多会管厂、会开机器、会修设备、会搞土建设计的人。

好人好马上三线,累计有400多万技术人员进入三线地区,注意是技术人员,如今,你到三线地区旅游,还能遇到很多操着东北口音的当地人。

三线建设不是大跃进的翻版,但三线建设的人才池、机械意识、地方工业底子,是大跃进粗粝地铺出来的。

没有大跃进,我们也没有能力通过抗美援越打来轻工业。

抗美援越在友谊关宣誓

1965年后的抗美援越,中国不是派几个高炮营那么简单,而是提供了枪、炮、汽车、坦克、飞机、舰艇、弹药、军服、油料和食品等物资,可装备200余万人的部队,还负责北越的防空作战、修建和抢修铁路、公路、机场、通信工程和设防工程。

如果没有大跃进年代逼出来的地方工业网,中国援越只能是“道义支持”,而不是“体系性支撑”。

美国后来愿意联中抗苏,是因为中国有核;有三线后方;能在越南方向体系性输血;同时还能在北方顶住苏联;不是任何人的卫星国。这种能力足以使中国成为最重要的第三方。

越战让美国深陷泥潭,打又打不赢,撤又不甘心,不得不找中国求和,解除封锁是见面礼,四三方案是投名状。

13套大化肥

先解决有的问题,再解决好的问题,这是正常的发展思路。大跃进使中国具备了体系化的工业能力,它不完美,但我们有,这很重要。

老朋友们都知道我是做工程的,任何一个大项目开始的时候都是乱哄哄的,组织体系的不完备,资源调配的不及时,任何键盘侠看了都会说是一团乱麻,但过一段时间,特别是到标准层之后,你想乱都乱不起来了,因为组织顺畅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位置了,遇到问题也知道怎么解决了。

大跃进也是如此,你让地方搞工业,地方没有经验,那只能摸索,一开始肯定是乱哄哄的,出现问题很正常。

但因此就否定既要工业化,又要独立自主的决心,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到1958年底,全国钢产量达到1108万吨,生铁产量1369万吨,产量翻了一番,其中合格的钢产量、生铁产量有800万吨和950万吨,那也比1957年的520万吨钢多多了。

有了这一堆钢,总是要做成制成品的。

苏联坐不住了,加大力度向中国出口成套设备,以前抠抠搜搜卡着不给的也卖了;

资本主义国家也眼红了,纷纷要求美国放松对华贸易管制,有钱不挣王八蛋,你美国有钱,我们可是被二战打得稀巴烂。

大跃进之前,中国的出口结构是以农产品和初级产品为主导的。但到了大跃进期间,工业品出口开始反超农产品。

今天的中国被称为工业克苏鲁、农业克苏鲁,源头就是大跃进,什么都要有,什么都要会,几乎成了中国人的信仰。

十二、给赫鲁晓夫一吨重的奖章

赫鲁晓夫是个人物,但他既无赫赫战功,又非理论权威,更无个人威望,不是天然的领袖,他能当上苏联一把手,靠的是权谋。

他先联合马林科夫、朱可夫等军方人物干掉掌管内务部的贝利亚,然后推动“集体领导”,逼马林科夫辞去中央书记职务,接着提高粮食收购价、鼓励自留地、搞垦荒运动(哈萨克、西伯利亚)、平反部分冤案、1956年苏共二十大批判斯大林,把斯大林时期镇压的责任推给斯大林,老干部们也乐意摆脱历史包袱,赫鲁晓夫变成了“改革者”“反个人崇拜”的旗手,在二十大上威望大涨。1957年,将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定为“反党集团”,老近卫军彻底出局,赫鲁晓夫大权独揽。

对赫鲁晓夫来说,这套权谋是成功的,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在内部,他清算了斯大林派,就像斯大林清算列宁派一样,这没问题,属于苏联的传统艺能,但他1956年提出“三和主义”,严重违反了马克思主义,你让苏共党员怎么想?到1961年又提出“全民国家全民党”,把马恩列斯四大导师的理论全都推翻了,你的立党之本就不存在了,世人常说戈尔巴乔夫是苏联的掘墓人,事实上不是,赫鲁晓夫才是。

在外部,他闯了大祸,他全面否定斯大林,却又在对待兄弟党的问题上,采取了斯大林的方式,坦克开进波兰、匈牙利,这是逼着社会主义国家倒向美国,还怎么当社会主义阵营的盟主?他又提出“三和主义”,教员对此评价说:“列宁、斯大林是苏联用来捍卫社会主义、批判敌人、说明自身合法性的‘刀子’;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全盘否定斯大林,等于把‘斯大林这把刀子’丢给了敌人;又用‘议会道路’淡化十月革命,等于把‘列宁这把刀子’也丢了一大半”

对内,党员动摇了;对外,社会主义阵营动摇了。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们本着维护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原则,1956年,连续写了两篇评论文章,帮他稳住了理论阵脚,1957年教员亲自带队给他站台,帮他维护社会主义阵营领导人的地位,结果他1956年就开始咬我们,1958年甚至要控制我们的主权和安全,那就叔可忍,婶子不可忍了。

教员是战略家,对于赫鲁晓夫的小心思早有警惕。他在1956年1月1日就提出要多快好省,争取超额完成“一五”计划的目标,目的是在中苏关系还没有破裂的时候,争取更多项目,尽早完成工业布局,所以大跃进起始点不是1958年,而是1956年。

1957年我们给他站台,他给的回报是愿意帮我们搞原子弹;

结果1958年又出幺蛾子,要在中国搞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那我们肯定不干,赫鲁晓夫只能紧急访华,甩锅驻华大使尤金。

1959年,赫鲁晓夫向中国推销他与艾森豪威尔搞的戴维营会议精神,批评我们的对印政策,对台湾政策,中苏两国最高领导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已经到了拍桌子打板凳的程度,赫鲁晓夫撕毁了原子弹援助协议。

1959年赫鲁晓夫访美

1960年,赫鲁晓夫撤走了苏联专家,撕毁了合同。

1961年,赫鲁晓夫又提出了全民国家全民党,我们发现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1962年,他在古巴导弹危机中认怂的表现,让他的声誉跌入谷底。

1963年他对美国认怂,却对社会主义兄弟国家颐指气使,围攻中国,我们不得不连续发表九评,严肃批评他的修正主义。

钢铁工人愤怒声讨苏修大会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炸响,同一天赫鲁晓夫下台。

教员笑着说:“应该给赫鲁晓夫发一个一吨重的大勋章。”

当然,这是反讽,也是辩证法。

教员说:“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

所以那一吨重的奖章,不是谢他帮忙,而是谢他“拆台”:

谢他撕协议,让中国早一天明白:核按钮不能握在别人手里; 

谢他撤专家,让中国科技人员从“抄作业”变成“写教材”; 

谢他卡脖子,让中国把“自力更生”从口号炼成体系; 

谢他当反面教员,让全党全国都记住:大国重器,买不来;工业主权,靠不住别人。 

“靠山会倒,靠人会跑,靠自己,才能站起来。”

大跃进是团火,前面是以苏为师,后面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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