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据一份新近解密的兵棋推演报告,如果美国空军按当前现代化发展路径推进,在2035年将无法击退C国对TW的进攻,也无法在后续冲突中实施战略打击。
美国空军协会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Mitchell Institute for Aerospace Studies)于4月9日发布报告,总结了约60名参与者的观点,这些参与者包括空军人员、工业界代表以及盟国人员。
参与兵棋推演的“蓝军”被分为两个小组,并赋予不同的兵力结构组合。曾任负责兵力转型与资源事务的国防部副助理部长、退役上校马克·冈辛格(Mark Gunzinger)表示,其中一组为“杜立特队”(Team Doolittle),代表按当前发展规划推进、10年后美国空军可能形成的兵力结构;另一组为“米切尔队”(Team Mitchell),代表一种更为激进的现代化路径。值得注意的是,“米切尔队”的战斗机总数更少,但拥有更多轰炸机、协同作战无人机(CCA ~ 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以及E-7作战管理飞机,同时还包括第六代战斗机F-47。
冈辛格表示:“按照当前路径发展,美国空军最终将更接近兵棋推演中的‘杜立特队’,而不是‘米切尔队’。对参演者而言,他们更愿意选择哪一套兵力进行作战是非常明确的,而且来自所有领域的人员意见完全一致”。
一、战略打击
兵棋推演分为三个阶段展开:首先,蓝军需要在2035年前完成兵力部署,以威慑并准备应对C国对TW的进攻;其次,在进攻发生后实施反制行动,同时对C国本土实施战略打击;最后,在C国持续作战的情况下,执行持久作战。
冈辛格指出,从一开始,两支蓝军就陷入“两难困境”:如果将兵力前推部署至第一岛链内的基地以靠近TW,C国远程导弹部队将对其造成严重打击,尤其是对地面停放的飞机。
“地面战损是影响双方讨论与作战选择的最关键因素。评估显示,两支部队因红方导弹打击造成的损耗,将超过空战损耗”。他说。
但如果将兵力部署在C国导弹射程之外或边缘区域,则会显著限制出动能力。因此,两支部队均采取折中方案:部分兵力前推,部分后置,并以“脉冲式”出动方式实施打击,而无法持续作战。
在冲突爆发后,两支部队的作战方式出现明显差异。
“杜立特队”由于更依赖非隐身飞机和防区外武器,其主要精力集中于打击台海进攻部队;而“米切尔队”则在反制进攻的同时,具备足够数量的F-47、B-21等能力,对C国纵深实施打击。
冈辛格指出:“‘杜立特队’无法生成足够数量的远程、具备突防能力的制空与对地打击出动架次,这是影响其作战选择的最关键因素”。
最终评估认为,“杜立特队”的作战路径难以奏效,因为C国可以在本土范围内持续机动兵力进行增援;而“米切尔队”则可能通过实施战略打击,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对TW实施的成功进攻。
但两种兵力结构均无法支撑持久作战,因为损耗速度超过其可持续投入能力。
冈辛格指出:“这正是过去30年来美国空军作战兵力规模持续缩减的直接结果”。
二、建制内杀伤链
美国空军全球打击司令部副司令杰森・阿马戈斯特(Jason R. Armagost)中将将此次兵棋推演比作一场国际象棋对局,并指出,仅仅更换部分“棋子”,就会从根本上改变整个作战方式。
他说:“这清楚地表明,通过调整兵力结构,可以摆脱既有约束,实现不同的机动与运用方式,从而避免在对手设定的条件下作战”。
他进一步指出,这正是战略打击的核心。
“战略打击的目标,是迫使对手改变其战略,转入防御,同时使其作战体系在既定战略下失效。因此,这种方式必须建立在具备韧性和多种选择的基础之上,而不是依赖单一节点的打击体系,否则将引发对方反战略打击,并导致体系性崩溃”。他说。
冈辛格表示,兵棋推演的关键结论之一是:必须重新平衡“防区内兵力”(stand-in forces)与“防区外兵力”(standoff forces)。类似“杜立特队”的结构,过度依赖短程、非突防兵力以及易受干扰的远程杀伤链;而“米切尔队”则依托B-21与F-47构建建制内杀伤链,降低对外部体系的依赖。
报告指出:“在兵棋推演过程中,蓝军人员探讨了利用下一代作战飞机降低对远程杀伤链依赖的可能性,并探索了对抗C国反C3ISRT(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侦察与目标工作)作战的新方法”。
三、政策建议与结论
报告最后提出十余项建议,旨在“重建一支具备取胜能力的均衡空军”。主要包括:增加B-21与F-47采购数量、强化空军基地防护能力、平衡远程杀伤链与建制内杀伤链、构建空天一体的情报监视侦察体系等。
报告总结称:“美国国会与国防部应通过军种间资源权衡,将资源向空军部与海军部倾斜,主要通过削减在西太平洋对华冲突中相关性较低的陆军兵力与能力。这些资源应包括用于增强空军在第一与第二岛链基地及作战地点防御能力的额外资金”。
阿马戈斯特在总结时引用空军元帅亨利·“哈普”·阿诺德(Hap Arnold)的话指出:
“如果要建设一支无与伦比的空军,它必须具备两点:航程与打击力。这两者的结合,可以通过兵棋推演加以检验,也可以在条令与战略发展过程中得到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