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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国家的远程空中力量优势

本文摘自《战略打击：保持空军拒止敌方庇护所的能力》| 远望译品

空军是美国或盟国唯一运营远程轰炸机的军种，未来还将运营远程战斗机。这使得空军作战部队现代化并确保其拥有非隐形防区外和隐形穿透性飞机的正确组合成为一项国家当务之急。长期以来，美国空军一直认为，在力量设计中需要防区外和穿透型飞机和弹药。它们结合在一起，对敌方部队构成了更复杂的威胁，并增加了空军制造战争胜利效果的选项。在2020年接受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采访时，时任空军参谋长的大卫·戈德费恩上将观察到，“大量的推演”表明，一支只使用防区外武器和像协同作战飞机这样的可消耗飞机的部队在与实力相当对手的冲突中“无法获胜”。考虑到实力相当对手挑战的规模与范围，以及威胁环境充满冲突的本质，这是一个客观的评估。

（一）平衡美国空军的远程作战力量

（1）需要更好的作战力量组合。美国空军面临的一个挑战是，在未来的武器库中确定用于远程作战的非穿透型和隐形穿透型飞机的正确组合。美国空军目前的作战力量组合更倾向于早期的非隐形轰炸机和战斗机。如果不配备适量的下一代隐形飞机进行现代化改造，这支老旧部队在与实力相当对手的冲突中，将不得不在数百小时内完成数千个远程杀伤链闭环，这一壮举超出了美国空军现有和未来的能力。

美国空军共有141架轰炸机，其中包括76架B-52H、19架B-2和46架B-1B。只有19架B-2轰炸机（即这支部队的13%），能够打击位于冲突地区深处的目标，以拒止庇护。换言之，战争部的远程穿透型打击部队现在由19架飞机组成。这不是一支能够抵御高能力对手的弹性部队，更不用说在和平时期承受因事故或其他原因造成的飞机损失了。此外，轰炸机机队的平均机龄为43年，这在空军历史上是最高的。

类似的情况也适用于美国空军的战斗机库存。该军种的51个战斗机中队比1991年“沙漠风暴”行动期间部署的中队数量减少了59%。在美国空军总计2000架的战斗机中，没有一架的作战半径在没有空中加油的情况下超过700海里，且只有20%是隐形F-22或F-35A。这支部队的平均机龄超过26年，这是美国空军过去35年无法对其部队进行资本重组的另一个结果。无论从尺寸、平均机龄，还是从隐形飞机的占比看，在这个实力相当对手间冲突重现的时代，美国空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库存都是不平衡的。

（2）需要更远程的下一代作战能力。仅仅重新平衡美国空军的战斗机组合不会导致力量设计能够击败实力相当入侵者并满足其他作战需求。美国空军的规模也必须适当，以便在与实力相当对手的冲突中生成致胜效果，威慑核攻击，同时保卫美国本土。

能够在中等风险下满足这些要求的轰炸机库存应该有能力生成两到三倍于今天部队的战斗架次。在美国空军141架轰炸机中，有44架B-52、36架B-1B和16架B-2是战斗编码飞机。考虑到其平均任务能力率为51%，并减去为维持核威慑而必须从部署中扣除的B-2和B-52，这支部队每天或许能够出动约26次架次远程作战。

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近期呼吁在未来15年内将B-21的采购量增加到145架，但这还不够，而且增加速度还不够快。计划的库存目标和空军目前采购B-21的速度（估计每年10架或更少）更多地是由预算限制而非作战需求驱动的。多项研究建议将美国空军的穿透型B-21轰炸机库存数量至少增加至200架，并保留所有剩余的B-52，直到2050年按计划退役。美国国会要求开展的一项分析建议，空军部署多达24支轰炸机中队（包括383架总库存数），以满足日益增长的远程打击需求。独立智库及退役空军将军领导的其他研究建议美国战争部采购类似数量的B-21，以满足威慑和作战需求。

未来200架B-21加上剩余的B-52将使美国空军目前的远程打击能力增加一倍多。考虑到这一库存仍将小于国防部在整个冷战期间为满足核威慑和常规打击要求而部署的轰炸机部队，这不是一个不合理的目标。由于这种力量组合中70%以上将由隐形B-21组成，这也将恢复空军过去穿透最具挑战性的防空系统的能力，以拒止庇护并攻击对手的重心。

由于预算不足，美国空军的战斗机库存继续下滑，从而使其别无选择，只能退役更多飞机来维持剩余的作战中队并使其现代化。美国空军2026财年的预算申请提议采购24架F-35A和21架F-15EX（共45架战斗机），同时退役258架战斗机（F-16C/D、F-15C/D、F15E和A-10）。这比目前分配给欧洲（173架）或太平洋（240架）部队的所有空军战斗编码战斗机都要多。这也远低于美国空军每年进行现代化改造和保持现有兵力所需要的72架新战斗机。根据美国空军的说法，每年购买72架战斗机“基于可用资金和工业交付飞机的能力……目前无法实现。”

美国空军现在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小、最老旧的独立军种，而中国却在继续发展其作战空军。总体而言，美国空军2026财年的预算将淘汰340架现有各种类型的飞机，只采购76架新飞机。这一趋势延续了长达数十年的死亡螺旋，导致美国空军的战斗机库存不断减少。相比之下，根据美国空军三大领导人的说法，解放军空军“现在拥有印太地区最大的航空部队和世界第三大航空部队”。解放军不断壮大的空军包括1900多架战斗机、225多架可携带远程空对空导弹的歼-16以及第五代歼-20。除了部署比美国空军更多的战斗机外，解放军还在发展旨在主宰天空的先进能力。隐形远程H-20轰炸机自2016年以来一直在研发中，并可能在未来几年投入生产。此外，解放军透露，它正在开发第六代战斗机：沈飞J-50和成飞J-36。考虑到其武器舱的大小和表观体积，J-36可能是战斗轰炸机的混合体。

美国空军的战斗机死亡螺旋式缩减不能再继续下去。该军种已申请资金开发第六代F-47战斗机，估计其作战半径大于1000海里，内部有效载荷比任何其他自由世界国家的战斗机都大，并且具有全方位的宽谱隐身能力，可以穿透最强大的一体化防空系统。美国空军希望购买185架F-47，到2029年底，首批作战飞机将投入使用。与B-21和空军远程打击系统家族中的其他飞机一起作战的F-47可以成为美国战争部的“庇护拒止部队”。

对美国空军而言，F-47面临的挑战与B-21项目相同：它能否足够快地采购足够多的F-47，以阻止其战斗机部队的衰落？从库存的角度看，185架F-47只会取代空军剩余的F-22空中优势战斗机，这些战斗机将退役。但这个数字还不到2000年空军381架F-22验证需求的一半。从力量组合的角度看，F-47无与伦比的低可观察性、更远的航程和更大的有效载荷能力将大大有助于重新平衡空军的作战力量，以应对与实力相当对手的冲突，但前提是购买的数量必须满足国防战略的要求。即使是最有能力的F-47在特定时间也只能在一个地方，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远远超过185架F-47来满足对远程作战空中力量日益增长的需求。

美国空军应该尽其所能避免小型机队格局对其B-21和F-47项目造成的影响。规模过小的机队无法出动足够的架次来维持作战节奏，以便以足够的密度投送作战斗力，从而给对手施加获胜所需的压力。美国空军规模过小的B-2和F-22库存表明，小型机队给部队带来了固有的力量管理挑战和高昂的成本，包括加速磨损、损耗储备飞机不足、测试和训练飞机太少，以及昂贵的维修和保养计划。

除了重新平衡战斗机和轰炸机库存外，美国空军还必须重新将它们打造成一支有能力获胜的部队。这将要求空军以其下一代战斗机项目所能提供的最大生产率积极更换老旧机队。美国战争部和国会应为空军的F-35和F-15EX采购账户提供全额资金，并为F-47和B-21提供强有力的资源，以加速其成熟和全面生产。这将需要美国空军的额外预算。如果没有额外的资金来抵消连续30年低于海军和陆军的预算，美国空军将无法提供满足国防战略所需要的作战能力。

（二）核威慑与国土防御是额外的规模要求

美国国防战略要求空军调整兵力，以慑止核攻击，保卫美国本土，并挫败中国的入侵。核威慑是给空军轰炸机部队提出的附加要求。这意味着，除部署外，美国空军还必须保留一些具有核能力的轰炸机，以阻止危机中的核攻击。这种保留要求可能很快就会增加，因为“历史上，美国首次必须能够同时威慑两个实力近乎相当的核武装对手——中国和俄罗斯”。中国正处于核武器发展的突破阶段，迄今为止已部署了600多枚作战核弹头，预计到2030年将拥有“1000多枚作战弹头”。俄罗斯已接近完成其三位一体核力量的现代化，并维持了至少2000枚不受条约限制的短程核武器系统的库存。美国尚未部署任何具有核能力的新型“哨兵”洲际弹道导弹、“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或B-21。

美国的三位一体核力量（包括由空军运营的两种），其规模仅足以威慑俄罗斯，因此对于我们国家现在的核威慑任务来说，规模太小了。根据多项独立研究的建议，购买至少200架B-21将有助于建立一个规模足以威慑中国和俄罗斯的美国三位一体核力量。针对今天的威胁，合理发展美国三位一体核力量的规模也是最具效费比的选项。与洲际弹道导弹和战略核潜艇不同，B-21将是日常飞行的轰炸机，作为轰炸机特遣部队定期部署，以确保盟友的安全，威慑对手并展示美国的决心。仅在2024年，美国空军轰炸机就完成了33次轰炸机特遣任务，其中包括在印太地区的10次，在欧洲的10次，以及在美国中央司令部作战区的6次。由于B-21具有双重能力，更大规模还将强化常规威慑，并对冲多个战区同时发生冲突的可能性，鉴于俄罗斯、中国、朝鲜和伊朗之间日益加强的安全关系，这种风险越来越大。

类似的兵力规模布局也适用于空军的战斗机部队，其中一些必须保留不应对海外突发事件，以应对美国本土的防空反导威胁。这些战斗机必须得到空中加油机、预警机以及其他对投送远程作战空中力量至关重要的空军能力的支持。除了其他任务外，空军的规模不足以在中等风险下执行空中主权任务。这意味着空军必须压缩其国土防御任务，或者部署比击败实力相当对手入侵所需更少的战斗机。为了避免这些不可接受的选择，美国空军必须通过采购比最近预算要求更多的F-35A和F-15EX来增加其战斗机规模。这将确保美国空军有能力保卫祖国，并投送必要的力量，拒止中国或俄罗斯军队享有庇护所。

（三）协同作战飞机将增强而非取代有人驾驶飞机

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主导了多次演习，探索自主赋能无人协同作战飞机的潜力，以提高美国空军在与中国冲突中在射程内投送负担得起的战斗力的能力。参加这些演习的空军和行业专家一致认为，协同作战飞机与第五代和第六代战斗机以及隐形轰炸机协同将给对手带来多重困境，从而增加对手的防空作战难度。根据美国空军采购的衍生机型及其性能，作战任务半径为800至1000海里的协同作战飞机可能会提高空军将致命作战力量精确投送到冲突地区的能力，同时降低有人驾驶飞机的风险。携带武器、传感器、机载电子攻击包或充当一次性诱饵的协同作战飞机也可以作为战斗力倍增器，把一些战斗机和轰炸机解放出来执行其他优先任务。

参与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演习的专家还得出结论，协同作战飞机可作为隐形F-35A、F-47或B-21的补充，但肯定不能取代这些飞机。相反，正是这些无人驾驶和有人驾驶飞机的结合，才可能实现新的作战概念，降低风险，提高战略攻击、空中优势作战和其他高威胁作战空间任务的成功率。通过减少第五代及以上飞机的采购来换取协同作战飞机将削弱其成本优势。如果没有足够的F-35A、F-47和B-21与协同作战飞机合作，美国空军将不得不将额外的先进技术从这些有人驾驶飞机转移到协同作战飞机上，从而增加其复杂性和成本。以适当的成本充分利用协同作战飞机的潜力，在射程内提供负担得起的作战力量，关键在于确定如何最好地将协同作战飞机与美国空军的战机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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